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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弗所書 - 教會 - 基督的身體

第四十五課 - 屬靈的爭戰(三)- 爭戰之“道”

經文:弗六:10 - 20

主旨: 魔鬼詭計多端,跟它爭戰真是防不勝防,所以上帝賜給我們一套“全副軍裝”,這樣不管是受逼迫,還是在各樣的患難中,我們都不會被它嚇跑,也不會被打倒,可以忍耐到底,在信仰上站穩。
 

下筆寫這一課的時候,有如打一場屬靈的爭戰。。

“也為我祈求,使我得著口才,能以放膽開口講明福音的奧秘。。”(弗六:19)

1。從上一課我們知道,趕鬼之“法”的確多多。那么,趕鬼之“法”重要嗎?很重要,特別是對那些需要“面對面”與鬼魔對抗的人。但對于一般“正常”的基督徒來說,如果上帝沒有給我們這種趕鬼的恩賜和使命,我們還是在自己的本位上盡忠職守,不要故意去挑舋魔鬼,如到廟宇拆毀神像,打倒外教。。作為“正常”的基督徒,聖經說:“你們是屬上帝的,并且勝了他們,因為那在你們里面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約壹四:4)所以,我們不要整天疑神疑鬼,魔鬼既不能傷我們一根毫 髮,也不能“現身”嚇唬我們。但這并不表示我們可以對它一無所知,因為我們都是在“戰場”上事奉,在戰場上就要有作戰的心態,也要披甲上陣,不能“穿西裝,打領帶,手無寸鐵,招搖過市”。這正是保羅在弗六:10-20 所要教導信徒的:在戰場上不要畏縮,要剛強壯膽,但不是拿槍挑舋魔鬼,而是披上全副軍裝作防衛戰,并且站立得穩。今天,我們再來查考這段經文。

2。弗六:10 - 14  “10我還有末了的話:你們要靠著主,倚賴他的大能大力,作剛強的人。11要穿帶上帝所賜的全副軍裝,就能抵擋魔鬼的詭計。12因我們并不是與屬血氣的爭戰,乃是與那些執政的、掌權的、管轄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屬靈氣的惡魔爭戰(注:兩"爭戰"原文都作"摔跤")。13所以,要拿起上帝所賜的全副軍裝,好在磨難的日子抵擋仇敵,并且成就了一切,還能站立得住。14所以要站穩了。。”

《新譯本》:“10最后,你們要靠主的大能大力,在他里面剛強。11要穿戴上帝所賜的全副軍裝,使你們能抵擋魔鬼的詭計。12因為我們的爭戰,對抗的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執政的、掌權的、管轄這黑暗世界的和天上的邪靈。13所以要穿起上帝所賜的全副軍裝,使你們在這邪惡的時代里可以抵擋得住,并且在作完了一切之后,還能站立得穩。14因此,你們要站穩。。。”

這段經文的結構是:

10  最后,你們要靠主的大能大力,在他里面剛強

11  要穿戴上帝所賜的全副軍裝,使你們能抵擋魔鬼的詭計。

(12  因為我們的爭戰,對抗的不是有血有肉的人,而是執政的、掌權的、管轄這黑暗世界的和天上的邪靈。)

13  所以要穿起上帝所賜的全副軍裝,使你們在這邪惡的時代里可以抵擋得住,并且在作完了一切之后,還能站立得穩。

14  因此,你們要站穩。。

原文有三個命令:

一、剛強 (第10節)

我們在前一課已經查考了這節,因為信徒是與魔鬼爭戰,所以不能倚靠自己的力量,必須靠著那叫耶穌從死里復活的大能大力,剛強壯膽,才能抵擋魔鬼。聖經給了我們几個這樣剛強的人:約書亞率領以色列人入迦南地,南征北伐與敵人爭戰﹔年少的大衛拿著甩石的機弦與身材魁梧、身穿鎧甲、手執鐵槍的歌利亞爭戰。。

二、穿戴 (第11-13節)

要穿戴上帝所賜的全副軍裝。為什么?保羅說:“使你們能抵擋魔鬼的詭計。”因為敵人魔鬼很狡猾,所以我們不能單單剛強壯膽,赤手空拳,就上陣和它對敵。要穿戴什么軍裝呢?這是今天的功課,我們在下文 更詳細地討論。

三、站穩 (第 13,14節)

一要剛強,二要穿戴軍裝,目的何在?保羅說:“好在磨難的日子抵擋仇敵,并且成就了一切,還能站立得住。所以要站穩了。。”

什么叫“磨難的日子”?原文指身上的殘疾,或道德上的殘缺,故《新譯本》作“這邪惡的時代里”。

“并且成就了一切”- 指的是爭戰結束了。

保羅的意思是,我們在這邪惡的時代與魔鬼爭戰,不管是受逼迫,還是在各樣的患難中,我們不要被嚇跑,也不要被打倒,只要站穩,忍耐到底(太二十四:13)。 還有,從下文所提到的軍裝配備,如“真理”、“公義”、“平安”、“信德”、“救恩”和“上帝的道”,都是與我們的救恩有關,所以保羅說的“站穩”,也可以理解為在信仰上站穩,不要跌倒。

3。弗六:14 - 17  “14所以要站穩了,用真理當作帶子束腰,用公義當作護心鏡遮胸,15又用平安的福音當作預備走路的鞋穿在腳上。16此外,又拿著信德當作藤牌,可以滅盡那惡者一切的火箭。17并帶上救恩的頭盔,拿著聖靈的寶劍,就是上帝的道。”

《新譯本》:“14因此,你們要站穩,用真理當帶子束腰,披上公義的胸甲,15把和平的福音預備好了,當作鞋子,穿在腳上,16拿起信心的盾牌,用來扑滅那惡者所有的火箭﹔17并且要戴上救恩的頭盔,拿起聖靈的寶劍,就是上帝的道。。”

保羅是借用當時羅馬步兵所穿戴的軍裝,解釋我們與魔鬼爭戰時所要有的裝備。已故楊牧谷博士在他的《魔惑眾生》(1995年,卓越書樓出版)對這些配備有很詳盡的解釋。我就抄錄他的資料與大家分享。


羅馬兵丁(左)和百夫長(右)的軍裝

A。帶子:“用真理當作帶子束腰”(抄錄自楊牧谷博士的《魔惑眾生》)

我們都知道,希伯來男人的衣服是分里袍和外袍的,走路、干活,或迎戰時,他們要用帶子把腰束上,一來不會給寬闊的衣服絆倒,再者,亦會給人有力的支持。相反地,休閑的時候他們會把帶子解開來,人就舒緩了。

保羅說:“用真理當作帶子束腰”,這句話(perizosamenoi)的直譯是“用真理束上腰”,因為對保羅來說,真理能使人有力有支持,可以走路、作工和作戰,這是猶太人都有的經驗和共識(參賽十一:5,五十九:17)。保羅愛用行軍言語來描述他的工作與生活(參林前九:7,林后六:7,十:3 - 4),這里用真理作“軍備”之首來迎戰撒但,就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了。

請注意,保羅在這里要求的“軍備”是真理,不是別的,他認為只有真理才足以抵擋那“管轄幽暗世界的”。天主教可能會強調傳統的重要性,近代更正教則似乎重視人文主義,是人的經驗與感受,不是真理。或用魯益師(C S Lewis)的說話來表達,是“人經驗的大多票數”,這是我們認為最有效的“或然率”,亦即是最有可能發生的。但在那惡魔面前,教會的傳統又有什么力量?就是拿人的經驗去投票吧,撒 但可會賣賬?教會的傳統以及人的經驗在這場屬靈爭戰上又豈有絲毫得勝的把握呢?當人需要能力的支持,以對抗撒但的進攻,除了上帝的真理之外,他還可以投靠什么?

這里是牽涉到權柄(authority)的問題。誰或什么才有權柄對抗惡魔?是傳統嗎?為什么傳統能有權柄對抗惡魔?這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建議,那么就是人的投票吧?愈多人說這是有效,那不就是有效了嗎?這不僅是沒意義,簡直是沒邏輯了。所有人都說要把耶穌釘在十字架上之道就可以使一宗謀殺變得合法嗎?非常不幸地,歷史不是靠大多數人的票數寫成的,更常見者是極少數人的睿見、勇氣,加上毅力而寫成,對付鬼魔尤為如此,是真理才足以揭開謊言之父的真面目。

至于這真理是什么,布魯士(F F Bruce)說的對,是“德性上的真理與公義,多于是教義上的真理和因信稱義的義”。也許真實的分別不是“二者或一”,但起碼說來,惡者未必不認識教義上的真理(“鬼魔也信,卻是戰驚”[雅二:19]),惟有是德性上的真理它獨付厥如,這種足以揭露它的偽裝面目。

撒但在人間做的工作正具此特性,抵擋它亦如此。它的工作并不缺乏智慧與邏輯,事實上它許多坑害人的理論都是頂具學朮成色的智慧與邏輯,因此贏得世人的欽佩。但若從德性的角度來看這些理論或工作的本質,丑惡的面孔就呈現了。為此,保羅要我們“以真理當作帶子束腰”。

B。護心鏡:“用公義當作護心鏡遮胸”(抄錄自楊牧谷博士的《魔惑眾生》)

希臘和羅馬士兵用的護心鏡屬于防衛性的武器,是用來保護人身上最重要的部位,即由頸部的喉嚨位置一直到前胸及腰的位置(比較現代的避彈衣,但后者是沒有保護喉部的)。保羅在這里是引用以賽亞書五十九:17:“他以公義為鎧甲”而寫成本節的。他的用意是明顯的:人要有公義的行為,這樣他就不會受撒旦致命的攻擊。這句說話跟上一句“以真理當作帶子束上”是前后一致的。

倘若這句是與以賽亞書有密切的關系(另參“公義必當他的腰帶”[賽十一:5]),沒公義的生命正是耶和華所不悅的:“那時,耶和華看見沒有公平,甚不喜悅。他見無人拯救,無人代求,甚為詫異﹔就用自己的膀臂施行拯救,以公義扶持自己。”(賽五十九:15 - 16)

現代更正教會非常看重公義,常以公義為題討伐社會的欺壓者,這是很好的,社會亦因此而尊重教會。但信徒必須進一步認識,公義不是神學會議的言論,不是抗爭批斗的口號,甚至不是一種習慣性的社會運動(像一些國家的解放神學家所倡導的)﹔它是一種人對個人對群體的公平行為,因此不僅要在明處做、明處講,更重要的是在暗處做、處處做,因為公義是一種生活為人的方式,一種安身立命的立場。

《現代英文聖經》(New English Bible)更把“公義”譯作“正直”(integrity),那是很達意的:“以正直當作護心鏡遮胸”。公義說得多了,結果我們几乎把公義說成了是“社會公義”,是屬于群體的問題,因此可以完全不及身的,與個人無關的,因此人人叫得響亮,人人都很高興。有一年筆者蒙邀參加一個在泰國舉行的國際神學會議,會中我們討論了社會不公義的結構是造成賣淫業興旺的主因,且用了泰國的情況作實例討論。當天散會后大會有一特備節目,安排赴會者參觀一間紡絲廠。在紡絲廠的接待處有一漂亮的女子招呼我們喝茶,大會其中一個小組組長問她一個月可賺多少薪金,她 靦腆地說了一個很低的數目﹔這個組長調侃地問:“為什么不干副業,那不是賺得更多嗎?”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胼手胝足地在維持著她做人的起碼尊嚴,而一個討論著社會不公義制度的所謂神學家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那是叫人憤怒又沮喪的,因為他的言行正反映了沒有正直是多叫人失望。

不公義不僅是社會的罪,與人無尤﹔不,社會的不公義是由不公義的個人所造成的,是因為個人的不正直,社會才會形成不正直的制度與集團,個人是因為如此而受到剝削和壓迫。 以正直當作護心鏡,就是中國人說的“平生不作歪心事,半夜敲門也不驚”那種人,惡勢力于他何有哉。一個正直公義的人,就是一個良知清白無愧的人,他沒給撒但留下任何攻擊他的余地。保羅指出上帝命令的總歸就是愛,而這種愛是只能從“清潔的心,和無虧的良心,無偽的信心,生出來的”(提 前一:5)。許多時候人疑神疑鬼,不正是出于污穢的心、有愧的良心,和作偽的信心嗎?一個光明磊落的人就是一個能仰不愧于天,俯不詐于人的人,中國人本來就稱這樣的人是個浩氣長存的人,撒但可以攻擊他像攻擊約伯一樣,但一定不能勝過他,也是像約伯一樣。

C。鞋:“又用平安的福音當作預備走路的鞋穿在腳上”(抄錄自楊牧谷博士的《魔惑眾生》)

非常可能地,這一節經文是節錄自以賽亞書五十二:7“那報佳音傳平安,報好信,傳救恩的,對錫安說:‘你的上帝作王了,這人的腳登山何等佳美。’”。舊約猶太人多有被圍困或苦戰的經驗,當敵人太強橫而己方看似再難支持下去之際,這時他們最期待的,就是一個從前線傳捷訊回來的使者,向他們報佳音,傳平安,報好信,傳救恩的“,這人的腳蹤何等佳美!保羅正是把這人的形象用來套在傳福音的人身上,因為當人在另一戰場,面對邪惡勢力的坑害時,他同樣等待有人告訴他陣勢已易,頑敵已降,因為耶穌基督已經作王了。

保羅在這里的說法是有一點不尋常的,什么叫做“用平安的福音,當作預備走路的鞋穿在腳上”呢?《現代中文譯本》干脆把引起問題的“預備”譯作“隨時”,變成“以隨時宣揚和平的福音作鞋子穿上”,讀起上來似乎通順一點,但原意獨特的地方(也是直譯會引起問題的地方)就因此遺失了。

原來“預備”一詞在希臘文是個名詞(hetoimasia),它有二意:一、准備齊當,預備出發﹔二、准備工夫。在七十士譯本是解作堅固的站腳點,即立場(參詩八十九:14)。倘若這就是保羅用這詞的原意,他就是說要以傳平安的福音作我們安身立命的立場,讓我們的生活就是福音的一個見証,是恆久的、一致的、不稍離的,因而是一個常處于預備齊當,無論什么時候都可以出發的福音使者。這樣的人必是里外一致、警醒生活的人,撒但根本就不能奈他何。

我們必須正視一現實,雙重標准地生活,或生命中沒結出與福音相稱的果子的人,他是常處于良心受責的光景下,這正是為撒但大開方便之門的一個常見情況。反過來說,預備好與撒但爭戰的人,卻不逞匹夫之勇,他會要求自己里外如一,結出與悔改相稱的果子﹔同時又因自己亦嘗透陷溺罪惡的苦果,就更是隨時預備好要向人見証福音的大能與人同得福音的好處,他這種“常預備好的狀態”(preparedness)就正是 hetoimasia 的意思,也是一種能救自己又能造益別人的生命,它本身亦因而成為抵擋撒但的武器,這就是一個以平安的福音當作預備走路的鞋穿上的人。

D。藤牌:“又拿著信德當作藤牌,可以滅盡那惡者一切的火箭”(抄錄自楊牧谷博士的《魔惑眾生》)

這種屬靈兵器是本于當時羅馬人用的實際“藤牌”和“火箭”而引申出來的說話,因此明白后者是了解前者的基礎。

古代戰士用的藤牌有兩種尺寸,圓形的僅足保護上身,優點在輕巧靈活,特供埋身戰,亞述人與赫人多采用。另一種是長方形,足保護全身,特供圍城用。因為當士兵攻近城牆,城內守兵必向來敵射箭,長方形的藤牌便能發揮作用。以弗所書在這里用的專門詞語是 thyreos,來自thyra 一詞,解作“門”,因此應屬長方形的“藤牌”。

但和合本把 thyreos 釋作“藤牌”,暗示這個“牌”是用“藤”編織成,這不是本節所用的thyreos。本節下半節指到此“牌”的作用,就是“滅盡那惡者一切的火箭”(bele.... pepyromena),藤牌是很難滅火箭的。我們若把thyreos譯作盾牌,可能較少機會引起誤解。

原來人對付攻城而射出的箭,箭頭是醮了易燃液體,燃著了才射出去,火借風勢,射來的箭叫人喪膽。就算有“藤牌”把火前擋落了,它仍會在士兵的腳下燒,士兵就會陣腳大亂,露出弱點而給人攻破。至于一般盾牌,多用木制,火箭射在盾牌上,就會把盾牌燃點著了,同樣會叫士兵陣腳大亂。

但古代有一種盾牌是用兩種材料壓合而成,前面一層是較厚的軟木,后面一層是箭穿不過的硬木,當點著的火箭射來,箭頭著火部分全陷在軟木中,卻穿不過后面一層硬木。但點著火的箭頭因陷于軟木中,火就給熄滅了,兵士亦不會被火嚇得陣腳大亂,因此也就達到“滅盡一切火箭”的果效。保羅指的盾牌很可能是這樣的一種兵器。

保羅在本節用的盾牌稱作“信德的盾牌”(thyreon tes pisteos),把 pisteos 譯作“信德”是一神來之筆。因為作者在這里明顯地不是指一種理性的信,或只有口講沒有實踐的信,這種信相若于贊成、認同﹔但真的信仰并不需要人的贊成或認同,卻非常需要人相信了又付諸實行,以致把所信的化成為生命的經驗,這才是“信德”,亦是唯一能抵擋那惡者一切火箭的盾牌。

布雷克(W Blake ,1757 - 1827) 說得好:“真理永不是只說說叫人明白,卻不叫人相信。我曾在地獄的印刷廠里,參觀知識從一代傳到下一代的方法。”今天基督徒的失敗并非因為沒有贊成聖經所說的,也不因為他不認同教會信仰的條文,但這些在面對撒但的引誘與攻擊時都沒有效用﹔能發揮保護作用,如盾牌保護士兵者,唯信德矣。

E。頭盔:“并且要戴上救恩的頭盔”(抄錄自楊牧谷博士的《魔惑眾生》)

不論古今中外的士兵都要戴上頭盔作戰的,其他兵器可能會被淘汰,但頭盔是不會被淘汰的。古代戰士的頭盔也像現代的一樣,是用金屬打成的。早在主前二千五百年,蘇默人便懂得用此保護頭臚﹔聖經中歌利亞(撒上十七:5)和掃羅王(撒上十七:38)就有戴頭盔﹔而歷代志下廿六:14 和耶利米書四十六:4更暗示希伯來士兵是以此為正常的裝備。到了羅馬時代,士兵戴的頭盔是用鐵打成的,也有用皮革制造,有的還安上羽毛或頭發作裝飾呢。因此保羅這個比喻也是容易明白的。

但保羅用“救恩的頭盔”來代表什么意思呢?這節很可能是源自以賽亞書五十九:17:那里說耶和華“以拯救為頭盔”。明顯地,耶和華并不需要救恩,故此有聖經在這里是譯作“他要以勝利為頭盔”,或作“他戴著勝利的頭盔”。以信徒面對撒但的攻擊來說,這種解釋是有意義的。當然,上帝怎樣不需要救恩,正如信徒本身是沒有自具的勝利可言,是同樣的道理。信徒一切的勝利,皆源自上帝在救恩內為信徒所成就的勝利,信徒只是支取與分享上帝的勝利為他的勝利,亦惟有這種勝利才是信徒面對撒但時可恃的勝利,因為上帝救恩所勝過的對象正是撒但。

鍾馬田(D.M.Lloyd-Jones)在解釋以弗所書的屬靈裝備時,以軍裝不同的部分保護信徒的知識、情感,和意志作解釋。他認為“救恩的頭盔”是保護基督徒的頭腦,它主管人的思想與理解,是人理性活動的中樞。鍾馬田完全明白猶太人的心理學跟今天西方的心理學是不一樣的。譬如說,當他們說到心(“公義當作護心鏡遮胸”),他們不僅是指感情與欲望,很多時候也包括認識、意志與內心世界的,因此鍾馬田提醒人不要作一刀切的划分。這樣提點過,他仍然認為軍裝不同的部分是對信徒有不同的保護作用,特別是救恩的頭盔會保護信徒的理性活動這一方面。無論是從理論或經驗看,這個解釋都有其可取之處。

“并戴上救恩的頭盔”,是救恩的頭盔先保護基督徒的頭腦,不是基督徒的頭腦保護救恩的完整性及邏輯性﹔這個優先次序在基督徒面對惡者的引誘與攻擊時真是關系重大!
從理性的角度看,撒但及其工作的本身就是反邏輯和反創造的,人嘗試用正常的理性活動和創造秩序去理解邪惡嗎?他必如墮五里霧中而不辨西東。你怎樣用邏輯來解釋反邏輯呢?也許是這個緣故吧,西方神學界已有了二千年不同際遇的發展,有些教義亦差不多窮盡了理性發展的可能性(像基督的神人二性及其關系),惟獨魔鬼論是今年如同几千年前的往日,沒有什么進步。不要說能引人進入核心得窺堂奧的作品獨付厥如,連教義都未能整理出一個為大多數教會接納的體系來。大概我們傳統的治學方法在撒但面前真的如碰上一道不能測透又不能逾越的牆,于是大多數人是采取否定及譏笑的方法來逃避這個叫人尷尬難堪的問題。

戴上救恩的頭盔,就是以救恩為我們思想的基礎,從這基礎上面來發展及建造,魔鬼及其工作就不是一道不能測透又不能逾越的牆。

接受西方教育的人也許會在這里有不同的意見,他們會按西方的理性傳統,認為人非完全自由,不受任何規范,他是不會作出真實的思想的。這種完全自由的理想在上一世紀是不容置疑的,今天人對思維是怎樣運作,它又是怎樣受所處群體的習約影響有了較多理解,再不會相信“非完全自由是不能思想”這一套了。相反地,人開始接受一個現實:人只會選擇接受什么作思想的基礎和規范,卻沒有完全自由不受任何影響的可能。
我們常從上一代的反教文章看到人嘲諷基督徒只會訴諸聖經權威,譏之為沒有思想,然后他們便引用羅素、尼采、杜威等人的言論,以說明自由思想的依歸與准則,他們不覺其中是有自我矛盾的成分在內,我們現在卻看到了。他們只是說:“我們不要聖經作思想的基礎,我們要羅索、尼采、杜威作依歸。”在這里,我相信我們是可以學效彼得來說:“順從上帝不順從人是應當的。”(徒五:29)特別是我們若不善忘,不忘記一些教會思想家神學家在思想上怎樣因順從人而不斷失地,不斷向世界道歉,因而不斷失人的時候,我們就更有理由如此說了。

頭盔是用來保護頭臚的,我們的頭是用來思想,用來立志的,以救恩作我們思想的基礎是完全無須致歉的。保羅告訴我們,這也能保護我們不致被撒但攻陷。

F。寶劍:“拿著聖靈的寶劍,就是上帝的道”(抄錄自楊牧谷博士的《魔惑眾生》)

以劍喻道是聖經的傳統。以賽亞書說“耶西之根”要“以口中的杖擊打世界,以咀里的氣殺戮惡人二(賽十一:4)這個預言到了啟示錄成了上帝審判世界的力量:“有利劍從他口中出來,可以擊殺列國”。無論是從口中出的杖或劍,都不應按字面意思來了解,像中世紀一些宗教圖,或邪朮的版畫,以口中出利劍的人像當作是大有能力之神。杖與劍都是代表上帝口中出的道,是“耶和華口里所出的一切話”(申八:3),它總是大有能力的,如火如錘(耶廿三:29),又像兩刃的利劍(來四:12),能剌入剖開靈魂骨節,又能辨明人心中的意念。

更值得注意的是聖經藉劍表達的象征意義。最常見的是代表審判與消滅的能力(例:出五:3)﹔而以劍比喻切割與剖開的能力的,也是智慧文學的思想(例:詩五十七:4﹔箴五:4,十二:18)。啟示錄說人子正是有這種兩刃的利劍來執行任務,亦即是說,承襲著舊約以劍喻上帝審判的決心和能力現已匯集在耶穌身上。保羅要信徒拿著聖靈的寶劍,就是上帝的道,正是因為上帝的道是具有審判的決心與消滅的能力。

審判是必須明察秋毫的,上帝的道如兩刃利劍,可以分割與剖開﹔但審判也必須具備執行判決的能力,聖靈的道正是具備了這種能力。今天人假借自由之名而作了許多壞事,在世俗文化內隱藏了太多惡者的計謀,就是沒信仰的人都能感受其威脅﹔基督徒必須急速興起,倚靠聖靈所賜的寶劍,暴露惡者的計謀于眾人的面前。

以弗所書的全副軍裝只有寶劍是進攻性的,其余都是防御性。這正符合聖靈的道之特性。

在總結這套“全副軍裝”時,楊博士說:

首先,它要我們以真理束腰,叫我們作戰有能力有支持,因為除了上帝的權柄外,其他一切均不足與撒但對抗。

第二,它是以公義當作護心鏡遮胸,這種公義不是挂在口邊,乃是一種公平的行動,是正直的處人處事的態度,也是一種不容撒但有工作余地的生活作工的方式。

第三,要以平安的福音當作走路的鞋穿上,要常作准備,隨時可以出發成為福音的使者,叫他的生活本身便成為一篇活的福音信息。

第四,拿著信德作藤牌,可以滅盡惡者一切的火箭,那就是把信仰化成為經驗,把信心落實在生活上,撒但一切的攻擊都會消失於無形。

第五,戴上救恩的頭盔,亦是以救恩當作我們思想的基礎,這能叫我們的頭腦不被撒但騎劫。

最后,以聖靈的道作寶劍,以剖開和消滅惡者隱藏的計謀。這正是我們對付撒但所需的屬靈裝備。

4。魔鬼詭計多端,跟它爭戰真是防不勝防,所以上帝才賜給我們這套“全副軍裝”,這樣不管是受逼迫,還是在各樣的患難中,我們都不會被它嚇跑,也不會被打倒,可以忍耐到底,在信仰上站穩。魔鬼一心要毀滅我們,但是有了上帝的保護,魔鬼就無從下手,它不能夠欺騙我們、控訴我們、毀滅我們。有這樣的裝備就足夠了嗎?不!保羅還有一件法寶。我們下一課再談。

默想:

雖然我一再說,作為一個正常的基督徒,如果上帝沒有給我們趕鬼的恩賜和使命,我們最好在自己的本位上盡忠職守,不要故意去挑舋魔鬼,如到廟宇拆毀神像,打倒外教。。大家不要因此誤解,我們只要平時讀經禱告,敬拜事奉,就等于穿戴了“全副軍裝”,可以高枕無憂。仇敵魔鬼不是“笨蛋”,它是很狡猾,并且詭計多端,它時常把屬靈爭戰的“戰場”,帶到家庭、職場、學校、團契、旅游。。在我們的日常生活里設下陷阱,制造許多人事糾紛(信徒與非信徒之間、夫妻之間、家長與子女之間、雇主與雇員之間)。這戰場是每天、每時、每刻出現在日常生活中,很不容易打!

《孫子兵法﹒九變第八》有說:“故用兵之法,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意思是:所以,用兵打仗的一般法則是:不要僥幸指望敵人不來襲我,而要依靠自己隨時應付敵來的充分准備﹔不要僥幸指望敵人不來攻我,而要依靠自己有著使敵人不敢攻我的強大實力。

與魔鬼爭戰也是一樣。仇敵魔鬼“如同吼叫的獅子,遍地游行,尋找可吞吃的人。”(彼前五:8)不要僥幸指望敵人不來襲我,不來攻我,總要“。。謹守、警醒”,這是用兵之法,也是爭戰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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