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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斯帖記 - 一個看不見神的世代

第四課 - 讀《以斯帖記》、《以斯拉記》和《尼希米記》須知 - 波斯帝國(四)

經文:代下三十六:11-23,拉一:1-4,斯一:1-2

主旨:波斯帝國的興衰史(中)--  從大流士一世(Darius I or Darius the Great,或大利烏一世,公元前522-前486年)至薛西一世(Xerxes I ,亞哈隨魯,公元前486-前465年)。。
 

1。我在上一課已經跟大家查考了以下几個波斯帝王的簡史:

鐵伊司佩斯(Teispes 675-640BC?)
居魯士一世(Cyrus I 640-600?)
岡比西斯一世(Cambyses I,600/580?-559BC)
居魯士二世(或塞魯士,或古列,Cyrus II,公元前559年-前529年)
岡比西斯二世(Cambyses II,公元前529年-前522年)

這几個人當中,只有塞魯士(或古列)的名字出現在聖經上。

今天,我要繼續跟大家查考以下几個帝王:

大流士一世(Darius I or Darius the Great,或大利烏一世,公元前522-前486年)
薛西一世(Xerxes I ,亞哈隨魯,公元前486-前465年)
亞達薛西一世(Artaxerxes I,公元前465-前425年)
大流士二世(Darius II, 公元前423年-前404年)
亞達薛西二世(Artaxerxes II,公元前404-前359年)
亞達薛西三世(Artaxerxes III,公元前358-前338年)
大流士三世(Darius III,公元前336-前330年)

2。大流士一世(Darius I or Darius the Great,或大利烏一世,公元前522-前486年)

在岡比西斯二世(Cambyses II,公元前529年-前522年)突然暴卒,大流士一世怎樣奪取王位,我在上一課已經告訴大家,這里不再贅述。


(圖一)大流士一世(Darius I)

大流士一世(或大利烏)出現在聖經以下的經文:

歷史書《以斯拉記》和《尼希米記》:

拉四:5  從波斯王塞魯士年間,直到波斯王大利烏登基的時候,賄買謀士,要敗壞他們的謀算。

拉四:24  于是,在耶路撒冷上帝殿的工程就停止了,直停到波斯王大利烏第二年。

拉五:5-7  上帝的眼目看顧猶大的長老,以致總督等沒有叫他們停工,直到這事奏告大利烏,得著他的回諭。河西的總督達乃和示他波斯乃,并他們的同黨,就是住河西的亞法薩迦人,上本奏告大利烏王。本上寫著說:“愿大利烏王諸事平安!。。”

拉六:1  于是,大利烏王降旨,要尋察典籍庫內,就是在巴比倫藏寶物之處,

拉六:12-15  若有王和民伸手更改這命令,拆毀這殿,愿那使耶路撒冷的殿作為他名居所的神,將他們滅絕。我大利烏降這旨意,當速速遵行。于是,河西總督達乃和示他波斯乃,并他們的同黨,因大利烏王所發的命令,就急速遵行。猶大長老因先知哈該和易多的孫子撒迦利亞所說勸勉的話,就建造這殿,凡事亨通。他們遵著以色列上帝的命令和波斯王塞魯士、大利烏、亞達薛西的旨意,建造完畢。大利烏王第六年,亞達月初三日,這殿修成了。

尼十二:22  至于利未人,當以利亞實、耶何耶大、約哈難、押杜亞的時候,他們的族長記在冊上。波斯王大利烏在位的時候,作族長的祭司也記在冊上。

在先知書上,我們也看到他的名字:(《但以理書》的“大利烏”不是波斯王“大利烏”Darius I,請看下文的解釋。)

但五:31  瑪代人大利烏(Darius the Median)年六十二歲,取了迦勒底國。

但六:1  大利烏隨心所愿,立一百二十個總督治理通國。

但六:6  于是,總長和總督紛紛聚集來見王說:“愿大利烏王萬歲!。。”

但六:9  于是大利烏王立這禁令,加蓋玉璽。

但六:25  那時,大利烏王傳旨,曉諭住在全地各方、各國、各族的人說:“愿你們大享平安!。。”

但六:28  如此,這但以理當大利烏王在位的時候和波斯王塞魯士在位的時候,大享亨通。

但九:1  瑪代族亞哈隨魯的兒子大利烏(Darius the son of Ahasuerus, of the seed of the Medes)立為迦勒底國的王元年,

但十一:1  又說:“當瑪代王大利烏(Darius the Mede)元年,我曾起來扶助米迦勒,使他堅強。。”

該一:1  大利烏王第二年六月初一日,耶和華的話借先知哈該,向猶大省長撒拉鐵的兒子所羅巴伯,和約撒答的兒子大祭司約書亞說:

該一:15  這是在大利烏王第二年六月二十四日。

該二:10  大利烏王第二年九月二十四日,耶和華的話臨到先知哈該說:

亞一:1  大利烏王第二年八月,耶和華的話臨到易多的孫子比利家的兒子先知撒迦利亞說:

亞一:7  大利烏第二年十一月,就是細罷特月二十四日,耶和華的話臨到易多的孫子比利家的兒子先知撒迦利亞說:

亞七:1  大利烏王第四年九月,就是基斯流月初四日,耶和華的話臨到撒迦利亞。


現在問題來了,在《但以理書》,“瑪代人大利烏(Darius the Median)”是誰呢?但五:30-31 :“當夜,迦勒底王伯沙撒(Belshazzar 或 Bel-Shar-Utsur)被殺。瑪代人大利烏年六十二歲,取了迦勒底國。”伯沙撒(Belshazzar 或 Bel-Shar-Utsur)是巴比倫最后的一個王,取了迦勒底國應該是在 539BC的波斯王塞魯士(Cyrus II) ,這是我們在上一課查考居魯士二世(或塞魯士,或古列,Cyrus II,公元前559年-前529年)的崛起時知道的。緊接但五:30-31,《但以理書》第六章說:

1大利烏(Darius)隨心所愿,立一百二十個總督治理通國。
2又在他們以上立總長三人(但以理在其中),使總督在他們三人面前回復事務,免得王受虧損。
3因這但以理有美好的靈性,所以顯然超乎其余的總長和總督,王又想立他治理通國。
4那時,總長和總督尋找但以理誤國的把柄,為要參他﹔只是找不著他的錯誤過失,因他忠心辦事,毫無錯誤過失。
5那些人便說:“我們要找參這但以理的把柄,除非在他神的律法中就尋不著。”
6于是,總長和總督紛紛聚集來見王說:“愿大利烏王萬歲!
7國中的總長、欽差、總督、謀士和巡撫彼此商議,要立一條堅定的禁令(注:或作"求王下旨要立一條云云"),三十日內不拘何人,若在王以外,或向神或向人求什么,就必扔在獅子坑中。
8王啊,現在求你立這禁令,加蓋玉璽,使禁令決不更改,照瑪代和波斯人的例,是不可更改的。”
9于是大利烏王立這禁令,加蓋玉璽。
10但以理知道這禁令蓋了玉璽,就到自己家里(他樓上的窗戶開向耶路撒冷),一日三次雙膝跪在他神面前,禱告感謝,與素常一樣。
11那些人就紛紛聚集,見但以理在他神面前祈禱懇求,
12他們便進到王前,提王的禁令說:“王啊,三十日內不拘何人,若在王以外,或向神或向人求什么,必被扔在獅子坑中,王不是在這禁令上蓋了玉璽嗎?”王回答說:“實有這事,照瑪代和波斯人的例是不可更改的。”
13他們對王說:“王啊,那被擄之猶大人中的但以理不理你,也不遵你蓋了玉璽的禁令,他竟一日三次祈禱。”
14王聽見這話,就甚愁煩,一心要救但以理,籌划解救他,直到日落的時候。
15那些人就紛紛聚集來見王說:“王啊,當知道瑪代人和波斯人有例,凡王所立的禁令和律例都不可更改。”
16王下令,人就把但以理帶來,扔在獅子坑中。王對但以理說:“你所常事奉的神,他必救你。”
17有人搬石頭放在坑口,王用自己的璽和大臣的印封閉那坑,使懲辦但以理的事毫無更改。
18王回宮,終夜禁食,無人拿樂器到他面前,并且睡不著覺。
19次日黎明,王就起來,急忙往獅子坑那里去。
20臨近坑邊,哀聲呼叫但以理,對但以理說:“永生神的仆人但以理啊!你所常事奉的神能救你脫離獅子嗎?”
21但以理對王說:“愿王萬歲!
22我的神差遣使者封住獅子的口,叫獅子不傷我﹔因我在神面前無辜,我在王面前也沒有行過虧損的事。”
23王就甚喜樂,吩咐人將但以理從坑里系上來。于是但以理從坑里被系上來,身上毫無傷損,因為信靠他的神。
24王下令,人就把那些控告但以理的人,連他們的妻子兒女都帶來,扔在獅子坑中。他們還沒有到坑底,獅子就抓住(注:原文作"勝了")他們,咬碎他們的骨頭。
25那時,大利烏王傳旨,曉諭住在全地各方、各國、各族的人說:“愿你們大享平安!
26現在我降旨曉諭我所統轄的全國人民,要在但以理的神面前戰兢恐懼。"因為他是永遠長存的活神,他的國永不敗壞,他的權柄永存無極!
27他護庇人、搭救人,在天上地下施行神跡奇事,救了但以理脫離獅子的口。”
28如此,這但以理當大利烏王(Darius)在位的時候和波斯王塞魯士(Cyrus II 或古列,公元前559年-前529年)在位的時候,大享亨通。
 

從這段經文的記述,我們可以肯定這里的“大利烏”(Darius)絕對不是波斯王大利烏一世(Darius I),因為大利烏一世(Darius I,或大流士一世,公元前522-前486年)是在波斯王塞魯士(Cyrus II 或古列,公元前559年-前529年)之后才作王的,而但以理則是從猶大王約雅敬(Jehoiakim king of Judah,609-598BC)在位第三年(605BC),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圍困耶路撒冷時被擄(但一:1-3),直到塞魯士王元年(539/538BC)還活著的(但一:21)。那么,誰是《但以理書》第五章和第六章的“瑪代人大利烏(Darius the Median)”呢?

聖經學者對此有不同的解釋,其中之一是 Prof John Whitcomb 認為塞魯士(或古列,Cyrus II)攻入巴比倫城后,他封立瑪代人哥巴魯(Gubaru/Gobryas)為巴比倫城的總督(Provincial governor of Babylon),他就是《但以理書》上的“瑪代人大利烏(Darius the Median)”。他也是但九:1說的“亞哈隨魯的兒子大利烏”(“瑪代族亞哈隨魯的兒子大利烏(Darius the son of Ahasuerus, of the seed of the Medes)立為迦勒底國的王元年。。”)當然這里的“亞哈隨魯”不是后來波斯王薛西一世(Xerxes I ,亞哈隨魯,公元前486-前465年)。


518BC 大流士一世(Darius I,或大利烏一世,522BC-486BC)平定諸侯的叛亂后,就開始了大規模的對外擴張。他橫跨伊朗高原,首先侵入印度東北部,以印度河作為帝國的東部邊界﹔接著,他加大了在埃及的兵力投入,不僅暫時穩定了在埃及的統治,而且完成了岡比西斯二世(Cambyses II,公元前529年-前522年)沒有完成的夙愿,把利比亞(Libya)納入了帝國的版圖。在穩定后方之后,大流士把目光投向了北方的司基太人(Scythians 或西古提人)和西方的希臘人。(看圖二)


(圖二)大流士一世(Darius I,或大利烏,522BC-486BC)東征西伐的戰役

(以下資料取自楊海軍著《失落的文明-波斯》,香港三聯書店有限公司出版,2005年;Persia and the Bible,By Dr Edwin M Yamauchi,Baker Books,1990)

與斯基太人(Scythians 或西古提人)的戰事

大流士一世征服斯基太人(Scythians 或西古提人)的戰事進行得異常艱難,斯基太人活耀在歐亞北方草原的廣大地區,機動性較強,且兵強馬壯,戰斗力絲毫不亞于波斯軍隊。為了徹底消滅斯基太人,大流士一世不惜代價,組織了東起中亞,西達歐洲多瑙河口的大規模遠征。他先指揮軍隊深入中亞北部,然后揮師西進,追逐斯基太人至多瑙河邊,因為這里是斯基太人的發源地,是他們活動的巢穴,大流士一世指揮軍隊重追不舍,公元前513年,大流士親率大軍渡過博斯普魯斯海峽,第一次踏上了歐洲的土地,為了圍殲斯基太人,大流士一世命令以腓尼基人主的艦隊沿黑海西岸進發,當時調集的船只多達600餘艘,浩浩蕩蕩,直逼多瑙河口。渡過多瑙河,大流士一世的艦隊對善于運動作戰的斯基太人已不起任何作用,大流士一世只好依靠陸軍在斯基太人的家門口,也就是今天黑海北岸的烏克蘭草原一帶與其進行較量。但聰明的斯基太人不與波斯軍隊進行面對面碰撞,他們采用小股騎兵與波斯軍隊周旋,逐漸把波斯軍隊引入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斯基太人在誘敵深入的過程中,注意堅壁清野,不給波斯人以任何糧草。當波斯人發現不僅看不到斯基太人的影子,而且軍隊陷入絕境的時候,為時已晚。斯基太人趁波斯人彈盡糧絕之際,不斷出擊,波斯軍隊已無抵抗之力,只好拚命撤退。大流士一世動用了大量兵力,只想一舉殲滅斯基太人,了卻心頭之患,到頭來損兵折將,八萬士兵或被斯基太人打死,或在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中被餓死,波斯歷代國王試圖征服東方游牧民族的 夢想再一次破滅了。盡管這一夢想破滅,大流士一世卻走近了另一個夢想,就是把希臘這塊肥沃之地納入帝國的版圖,對斯基太人的追殺,使大流士把國境線推到歐洲色雷斯地區(Thrace)一帶,波斯大軍從海陸兩面已對希臘本土形成夾擊之勢。大流士控制了黑海沿岸和由黑海通往地中海的咽喉要道,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希臘經濟的生命線,希臘已面臨著波斯帝國的嚴重威脅。

經過大流士的四處征戰,到此時,波斯帝國實際上已經控制了東起印度河流域,西至色雷斯地區(Thrace),北起亞美尼亞,南至埃塞俄比亞的廣大疆域。其統治范圍內 ,生活著70余個民族、5,000萬人口,帝國擁有約70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在古代文明世界里,此時的波斯可以說是一超級大帝國。更為重要的是,大流士一世憑借強大的武力 ,第一次把軍隊送入歐洲的土地,在帝國龐大的軀體內,各民族之間的經濟、文化交流得到進一步發展,文明的碰撞更加激烈,融合也更加迅速。由于大流士一世是世界歷史上第一個創立地跨歐、亞、非三洲大帝國的統治者,所以許多人認為他才是波斯帝國的真正奠基者,而此時,波斯才真正成為古代世界最有影警力的國家。

與希臘人的戰事

波斯大軍兵臨城下,希臘人感受到了嚴重的威脅。此時,希臘的城邦制度得到充分發展,在城邦體制下,希臘人崇尚自由、獨立的傳統,不能容忍東方專制主義的統治。特別是在希臘各邦中居領袖地位的雅典,在克利斯提尼(Cleisthenesis、Clisthenes or Kleisthenes,約前570∼前508年)的領導下剛剛完成民主改革,雅典的民主政治得到進一步發展,在民主體制下,工商業的奴隸主的利益也得到進一步強化,雅典的海外貿易也進一步擴充,與黑海沿岸國家的貿易其經濟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

然而,波斯大軍水陸并進,長驅直入,一舉控制黑海咽喉要道,雅典的貿易生命線已被波斯人所扼制,以雅典為代表的希臘人不顧進一步看到波斯滅亡他們的國家,擄掠他們的國民,反對波斯入侵的情緒在希臘各邦日益高漲。

波斯軍隊占領色雷斯(Thrace)地區以后,對希臘形成水陸夾擊之勢,大流士一世盡管遭到斯基太人的重挫,但他征服希臘的欲望卻日益膨脹,已成勢在必得之勢。 戰爭一觸即發。

公元前500年,希臘城邦米利都僭主阿里司塔哥拉斯利(Aristagoras)利用人民的反波斯情緒率先舉起反抗大旗。一時間,愛奧尼亞(Ionia)諸邦紛紛響應,波斯原來在這里扶植的傀儡紛紛倒台,反抗波斯統治的斗爭形成星火燎原之勢。面對屬地各邦的“叛亂”,大流士異常惱怒,他也想像扑滅冒充高墨達的朮士(Gaumata)起義一樣,使用殘酷的鎮壓手段,來扑滅希臘各邦的起義大火。波斯軍隊的鎮壓,揭開了世界文明史上希波戰爭的序幕。

愛奧尼亞各邦面對氣勢洶洶的波斯大軍,迅速向雅典和斯巴達(Sparta ) 等城邦求援。斯巴達從自身的利益考慮,以路途遙遠、不便出兵為由而婉拒了愛奧尼亞的要求,但雅典等城邦卻予了大力支持。雅典和攸波亞島上的厄律特里亞 (Eretria)城邦除了在道義上給予愛奧尼亞支持外,在軍事上也派出了援兵,雅典出動25艘戰艦,厄律特里亞則出動5艘戰船,迅速會合,聯軍士氣大振,一舉擊退波斯軍隊的進攻,攻克撒狄斯城,并焚城而退。勝利后的援軍也凱旋回到國內。初次戰爭,希臘人便以團結和友誼捍衛了自由和尊嚴。

初戰受挫,更激起了波斯人的征服欲望,大流士一世決定在征服雅典之前,先拔掉米利都這顆眼中釘。公元前497年,他調集海陸精銳大軍圍攻米利都(Miletus),米利都全城軍民進行了殊死抵抗,戰爭進行得異常慘烈。圍城戰持續了一年半,米利都城直到彈盡糧絕,才被波斯人攻破大門,城破時波斯軍隊進行了大肆劫掠,當時城內的大部分公民均已戰死,剩下的婦孺數千人大流士一世也不放過,命人全部擄掠到波斯首都書珊城為奴。攻陷米利都后,大流士一世動用了大量兵力平復了小亞細亞各邦的叛亂。穩定住后方戰線以后,大流士便以雅典曾向愛奧尼亞各邦提供援助為借口向雅典發動了蓄謀已久的戰事。

公元前492年的春天,大流士乘攻克米利都(Miletus)、平復小亞細亞各邦的余威,揮師直扑雅典。這一次大流士委派其女婿馬爾冬尼斯(Mardonius)親率海陸大軍從色雷斯(Thrace)沿西北海岸南下,企圖水陸夾擊,一舉拔掉雅典這顆眼中釘,誰料波斯人尚沒見到雅典人的蹤影,艦隊便在阿多斯(Mount Athos)海角遇到颶風襲擊,三百艘精心打造的戰艦全部沉入海底,兩萬多士兵葬身魚腹,波斯艦隊未經交戰便全軍覆沒。缺少了艦隊的配合,馬爾冬尼斯不得不退回了亞洲。第一次遠征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夭折了,波斯人的銳氣受到重挫。

波斯王惱怒異常,在重新集結軍隊錢,他決定采用攻心戰,派出使者到希臘各城邦索取“土和水”,幻想通過武力威嚇,大造聲勢使希臘各邦投降稱臣,不戰而勝。

面對波斯咄咄逼人的氣勢,不少城邦懾于波斯淫威立即獻了“土和水”,表示屈服,但希臘最大的兩個城邦雅典和斯巴達決定捍衛自己的尊嚴:雅典人把波斯使者從高山上拋入深淵﹔斯巴達人把波斯使者押到井邊,指著水井對波斯使者說:“這里面有土又有水,你要多少就下去拿多少吧”,說完就把他扔到井里。雅典和斯巴達的態度進一步激怒了大流士,他決定不惜代價派出重兵遠征希臘。

公元前490年,波斯王派其甥阿爾塔弗涅斯(Artaphernes)率大軍乘坐600艘艦只第二次渡海西侵。這次波斯的目標直指雅典和曾出兵援助愛奧尼亞(Ionia)的厄律特里亞(Eretria)。波斯軍隊先攻厄律特里亞,遭到頑強抵抗。厄律特里亞全城居民同仇敵氣,與波斯軍隊展開了殊死搏斗。然而,英勇的厄律特里亞人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同胞出賣了城邦  --  几個叛徒在夜間打開了城門,波斯人蜂擁而入,展開了瘋狂的燒殺。城市被焚毀,居民被俘虜,成群地被押上波斯人的戰艦,等待他們的將是販賣為奴的悲慘命運。聽到這個消息,雅典全城皆驚,他們的心在為同胞流血。

波斯大軍乘勝橫渡愛琴海,在雅典城東北60公里的馬拉松(Marathon)平原登陸扎營,他們也想像攻掠厄律特里亞(Eretria)那樣將雅典夷為平地。

大軍壓境、國破家亡的危險籠罩著雅典上空,雅典人不得不盡快采取行動,他們派出長跑能手斐力庇第斯(Pheidippides),向鄰邦斯巴達(Sparta)求援。這位身集重任的年輕人不負眾望,兩天內跑了150公里,來到斯巴達。在斐力庇第斯被派來之前,斯巴達和雅典曾共同聲明無論誰遭到戰事威脅,另一方均應派兵援助。但此時,正值斯巴達人全城奉行重要宗教祭典之時,按習俗,斯巴達必須等到祭期結束后才能出兵。斯巴達人委婉地告訴斐力庇第斯說:“現在不行,只有等月亮圓了,才能出兵相助”。

當長跑能手把這個令人失望的消息帶回雅典時,將領們意識到,只有靠雅典自身的力量去與波斯相抗衡了。

雅典將領立即把全城公民集合起來,甚至把奴隸也編入了軍隊,統計了一下人數,總共才一萬人,而波斯軍隊據說有10萬人,其中還有希臘人最為畏懼的精銳騎兵部隊。以一萬人的軍隊去迎戰10萬大軍,不啻以卵擊石,許多雅典人都在為自己的軍隊擔心。

在雅典處于危機的關鍵時刻,自己的同胞還是有人伸出了援助之手,雅典的一個小鄰國普拉提亞派來一千多步兵助戰,人數雖少,但表明了同胞聯合抗敵的決心,雅典人的士氣得到極大鼓舞。

帶領雅典軍隊抗擊波斯大軍的是著名將領米爾太德(Miltiades),他長期生活在色雷斯地區,不僅熟悉這里的地形地貌,具有丰富的帶兵打仗的經驗,而且了解波斯軍隊的人數編制,戰朮特點,更為出色的是,他善于鼓舞軍隊的士氣,他充滿激情地對即將出征的戰士說:“雅典人是戴上波斯人所做的奴隸枷鎖,還是永保自由,希望就寄托在你們身上,公民們,拿出你們的勇氣吧,為保衛國家而戰,為自由而戰。”這激動人心的話語,極大地鼓舞了雅典人的斗志。

雅典僅對人數雖少,但平時訓練有素,特別是重裝步兵,頭戴鐵盔,身穿鎧甲,左手持盾,右手持矛,進攻時呈密集隊形沖刺,銳不可當。

波斯軍隊來勢洶洶,但士兵多是在各地強征入伍,加上長途跋涉,斗志不高,士氣渙散。從軍事裝備上,波斯軍隊的騎兵馬快劍利,但步兵則多輕裝,只有藤盾護身。為了打敗雅典,波斯人也做了一些准備,他們聘請了一個雅典人滿為軍事顧問,這個人就是十余年前被雅典人驅逐出去的希庇亞斯。希庇亞斯一是離開雅典時間太長,對希臘的實際情況知之甚少,二是不諳軍事,作為軍事顧問,形同虛設。當波斯還沉浸在毀滅厄律特里亞城的喜悅之中的時候,雅典軍隊已來到馬拉松,懷著必勝信心同波斯軍隊擺開了決戰的陣勢。

雅典人充分利用了地形,他們布陣于山麓,即馬拉松山坡高地,這是一個三面環山的河谷,向下是一個大斜坡,放眼望去,駐扎在山下平原上的波斯大營盡收眼底,若主動進攻便可以長驅直入或迂回包抄。當雅典人悄悄運動到有利位置,准備發動猛攻時,波斯人還正做著兵臨城下,攻城掠地的美夢呢!

戰斗在清晨突然開始,雅典人精心選擇這個時機,波斯騎兵夜間放馬于北面的沼澤,在遭到進攻時,不能立即返回,騎兵的優勢便消失殆盡。雅典人精心制定了戰朮,即中間快速突破,兩側迂回包圍。雅典軍隊高聲吶喊,勇猛地沖下山去,直扑到波斯大營,波斯軍隊倉促應戰,陣地瞬間被突破。波斯人畢竟身經百戰,馬上調集隊伍與雅典人展開激戰,陣地上殺聲震天,波斯軍隊越聚越多,雅典人開始且戰且退,波斯軍隊步步聚逼。當波斯人以為勝利就在眼前的時候,雅典軍隊陣地上喊聲震天,兩翼軍隊快速出擊,迅速插向敵軍縱深,形成包圍封合之勢,首尾脫節并被分割包圍的波斯軍隊頓頓時亂著一團,傷亡慘重。當波斯的騎兵反應過來,前來助戰時,面對混亂的戰場和狼狽的波斯步兵,他們已經回天乏力了。雅典人越戰越勇,波斯人節節敗退,經過數小時激戰,潰敗的波斯大軍紛紛竄上船艦,爭相逃命,雅典人獲得了全勝。

這次戰爭,波斯人死亡6,400人,雅典則只有192人陣亡,成為戰爭史上以少勝多的經典戰例。戰爭的勝利,鼓舞了希臘各城邦抗擊波斯侵略的士氣,增強了其勝利的信心 ﹔更重要的是提高了雅典在各城邦中的威信,推進了雅典的民主改革進程。

戰爭勝利之時,為了把勝利的消息迅速告訴全城的雅典人,米爾太德將軍(Miltiades)仍選派斐力庇第斯(Pheidippides)去通報消息。這位對祖國忠心耿耿的年輕人,雖然受了傷,但還是毅然接受了任務,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雅典中央廣場,對著盼望的人群激動地喊到:“大家歡呼吧,雅典勝利了”,隨即力竭而亡。

為了紀念這次戰爭的勝利和表彰斐力庇第斯的功績,1896年在雅典舉行的第一屆奧林匹克運動會上,設立了一個新的競賽項目,即馬拉松比賽。運動員從馬拉松起跑,大致沿著當年斐力庇第斯經過的路線,到達雅典城中心,全程為40公里零200米。1920年,馬拉松比賽全程精確定為42公里零195米。

馬拉松戰役,打破了波斯人不可戰勝的神話,極大地鼓舞了希臘各邦的士氣,過去遭遇波斯軍隊,希臘人多是背朝波斯軍隊落荒而逃,現在他們則可以揚眉吐氣地面對落敗而走的波斯人,雅典人以自己的行動捍衛了自由與尊嚴,也在希臘各邦中樹立了較高的威信,這樣也為今后以雅典為首組成希臘聯軍打了基礎。

但雅典人并沒有盲目樂觀,他們清楚地知道,波斯人還會卷土重來,因為馬拉松戰役,波斯軍隊只損失了數千人,與其5萬人的強大兵力相比,損失的只是其皮毛,并沒有傷筋動骨,而波斯占領和滅亡雅典等城邦的野心卻由來已久,天下皆知。如何應對波斯人可能更凶猛的進攻呢?雅典人開始尋找對付波斯軍隊的策略。

雅典人首先認識到雅典海軍力量的不足。波斯人在馬拉松戰役中一舉出動了600艘戰艦,而雅典人則几乎沒有几只戰艦,這樣在面對強大的敵人時是很難取勝的。馬拉松戰役以后,雅典的民主派領袖特米斯托克利擔任執政官,除了管理日常政務和大力推行民主制外,他的一項重要任務就是大力發展海軍。當時造軍艦需要經費,而恰巧在雅典的勞立溫銀礦發現了一支富脈,白銀的藏量較大,特米斯托克利力圖說服雅典公民,不平分這些白銀而用來建設海軍。他力排眾議,堅持讓公民大會決定把出賣白銀所獲的100塔蘭特下發給100名最富有的公民,每人一塔蘭特,并勒令他們在規定的期限內用這一塔蘭特建造一艘三列槳戰艦,不足部分由造艦者本人負責補足。這一舉措,使雅典在很短時間內就獲得了100艘新戰艦。經過多方籌措資金,建造船艦,到波斯再次入侵希臘時,雅典人已擁有了200艘戰船。這些三列船機動靈活,非常牢固,雅典水兵諳熟水性,船只在他們的掌握下進退自如,數量雖然較少,但局部足以和笨重的波斯艦隊相抗衡。

雅典的另一項舉措就是聯絡各城邦共同對付波斯人的進攻,在雅典的聯絡下,希臘31個城邦于公元前481年在斯巴達結成同盟,在雅典的努力下,共同推舉斯巴達為海陸軍統帥。雅典的這一目的,是為了維護城邦的團結,并增加斯巴達抗敵的積極性。特米斯托克利(Themistocles)還說服公民大會通過決議,讓所有被流放者回國,其中就有著名的愛國將領阿里斯太德。他雖然屬于貴族派,但堅決反封波斯人的侵略,在同波斯的戰爭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但在雙方劍拔弩張,戰爭就要一觸即發的時候,大流士一世在486BC 因病去世,享年64歲。其子薛西一世(Xerxes I ,或亞哈隨魯,公元前486-前465年)繼承王位。波希之間怎樣開戰,我們在下文再談。


大流士一世(Darius I,或大利烏一世,公元前522-前486年)的功績不只在擴張帝國的疆土,他還有其他的丰功偉績:

A。他選擇了君主制的統治方式。在君主制下,大流士施波斯帝國的最高君主,擁有對波斯各行省的絕對統治權力,他繼承了塞魯士二世的習慣稱呼,稱自己為“天下四方之王,世界之王”。為了顯示君主的權威,大流士制定了詳盡的禮儀制度,如接見大臣,大臣們一個個要匍匐在地跪拜他﹔召開御前會議時,君臣之間要用帷幕隔開,目的是不讓大臣們呼吸的氣體褻瀆大流士。大流士自己也喜歡追求排場和盛大禮儀,他往往頭戴高高的金質皇冠,身穿絳紅色的長袍,腰系金絲做成的腰帶,手中握著用黃金做成的“權杖”。他本人也喜歡留著卷曲的胡須。每當出行時,侍從們高擎羽扇,前呼后擁,侍衛們則嚴加保護,他威風凜凜地款步而行,完全是一派君主的風范。

B。他是波斯行省制度的創造者。由于帝國疆域空前廣大,為了便于統治和進行有效控制,大流士便對帝國全境實行分區划塊統治,把全國划分為23個稱為 satrapies(薩特拉匹亞)的行政區,中國學者多認為這樣的行政區的划分與中國的“行省”區(provinces)近似,故稱這種統治形式為行省制度。行省遍布帝國的統治中心和邊遠地區。23個行省分別是波斯、以攔、巴比倫、亞述、阿拉伯、埃及、沿海諸省、小亞細亞和北部諸省、呂底亞、愛奧尼亞、米底亞、亞美尼亞、卡帕多細亞、帕提亞、德拉吉安那(現在的塞伊斯坦)、阿列亞(現西部阿富汗的赫拉特)、花刺子模(現烏茲別克斯坦)、巴克特里亞(現阿富汗的巴爾赫)、索格底亞那(現烏茲別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干達拉(迦色尼)、斯基太(中亞地區)、阿塔吉提提亞(喀布爾)、阿拉霍吉亞(南部阿富汗的坎大哈)、馬卡(位于現伊朗和阿富汗南部地區)。行省的數量,史書各有不同的記載。希羅多德認為有 20個,有的認為29個,總之大流士行省制度的設立,使他實施君主制提供了可能。行省里有省長(satrap),負責行省的行政、司法和稅收大權﹔每省另設“督軍”一人,統領軍隊。兩人分工明確,彼此之間沒有隸屬關系,并且直接對皇帝負責。

這里有一個關于波斯有多少個“省”的聖經難題。斯一:1 說:“亞哈隨魯作王,從印度直到古實,統管一百二十七省。”但六:1 說:“大利烏隨心所愿,立一百二十個總督治理通國。”聖經歷史書的“省長”有時用不同的亞蘭文,如拉四:8 的“省長”和拉五:15的“省長”,至少有十個不同的希伯來字根、五個希臘文字根來描述﹔加上還有許多類似的詞匯,如監督、官長、地方的王、巡撫、提督、總督,波斯的行省制度(或行政體系)并不是如以上所說的那么簡單。區應毓博士在他的著作《以斯拉記》(天道聖經注釋,1998年),根據 The International Standard Bible Encyclopedia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88,Vol 4)地解釋,歸納得出這樣一個架構:

波斯王將全國划分成二十多個直屬的省區,每一省區皆有一省督﹔省區之下是一百二十個省份,每一省份有一省長。省督是波斯王室的近親,稱之為“波斯王國的護國大臣”。亞哈隨魯王(即薛西一世,Xerxes I )未執政王權前,曾作了十二年巴比倫的省督。基本上省督就等于當地省區內的分封王,去治理省區內一切事宜。為了確保省督對中央政府波斯王效忠,波斯王直接委任一名書記、稅務大臣及將軍,協助并監督省督及省區內的行政措施。

拉四:8 的省長利宏的管轄區域極廣,包括“撒瑪利亞并大河西一帶地方”,因此利宏可能屬于省督級的波斯行政官員,其省區包括敘利亞、撒瑪利亞、猶大等地區。他是在一般省長之上,直屬波斯王的省督,與所羅巴伯(拉三:63)和尼希米(尼七:65)的官階不相等。因此拉四:8 這處的亞蘭文“省長”取用了一個較為特別的名銜來形容他。至于拉四:8 的“書記”伸帥,可能也是直屬波斯王的行政官員,專門負責協助與監視省督及與波斯王文書上的聯絡。(完)

但也有學者,如卡蓮﹒喬布斯(Dr Karen H Jobes),在她的《以斯帖記》(譯者:譚愛珍,國際釋經應用系列,1999年,中文版,2006年)說,在波斯帝國內,一般的行政區稱為總督的轄地(satrapy),由一個稱為總督(satrap)的官員管制。總督負責該區一切行政,包括收取貢物(即稅收)及為王上征兵。但斯一:1 的“一百二十七省”所用的希伯來字不是“行政區”,而是“省”,所以是指較小的都會區(包括城市在內)。在但二:49,同一個希伯來字指“巴比倫省”﹔而拉二:1 和尼七:6 指圍繞耶路撒冷城的猶大省。耶路撒冷和猶大是屬幼發拉底河大行政區的一小部分。“省”與“行政區”的關系并不清楚,但“省”比“行政區”的數目應多很多。(完)
 

C。推行全國統一的貨幣和度、量、衡制度,這在世界文明史上也是人類第一次大規模地對貨幣和度、量、衡制度進行統一。統一貨幣的關鍵問題是首先要明確鑄幣權問題。大流士首次規定了中央和地方的鑄幣制度。他宣稱,鑄造金幣的權力為中央政府專有,各行省可以鑄造銀幣,各自治城市則只能鑄造銅幣。金幣的正面是大流士像,背面則是一個弓箭手的形象,現存的大流士所鑄金幣通稱為“大流克”,每枚重 8.4克,純金含量高達 98%。下一步解決的問題是幣值的換算問題。大流士規定,銀幣稱之為“舍克勒”,重 5.6克,一“大流克”等于 20 “舍克勒”。由于各省在鑄幣過程中使用的工藝和原料不盡相同,所以銀幣的成色也有差異,為此,大流士以金銀比價為 13.5 : 1 作為參考,對各省金銀比價按類按等划分,制定出具體的比價標准。各省在納稅時,則按照這個比價標准來進行預算。對于銅幣和銀幣的折算標准,大流士也做了詳細規定。這個統一制度為各地區間商業貿易的發展創造了更為良好的條件。


大流克(金幣)

考古學者還在書珊城發現了刻有大流士王號的標准尺。這是一個體積較大的標准尺,用黑色的石灰岩制成,長 18寸,因刻有大流士王的王號,所以稱之為大流士標准尺。出土的還有一尊青銅材質的獅形權,重 210公斤,上刻有銘文,銘文內容顯示該青銅權為 7 塔蘭特。專家考証,這與巴比倫衡制一塔蘭特等于 30.3公斤接近,從而証明其是波斯的標准權器。

D。有一件事就算不提,我想大家都知道的,就是聖殿的重建在居魯士二世(或塞魯士,或古列,Cyrus II,公元前559年-前529年)時因猶大人的敵人阻擾,停工了將近 15年,直到大流士登基后,他才下令繼續建殿,殿在大流士第六年亞達月初三日(516BC/515BC)完成。(拉六:15)。

E。518BC,大流士一世開始了建立新都城的龐大計划,之前居魯士二世(古列,Cyrus II,公元前559年-前529年)定都在帕薩爾迦德(Pasargadae),大流士一世則決定在 25哩以外的波斯波利(Persepolis)建立新都。該城的修建時,充分考慮到軍事戰略的需要,將城市修建在拉赫馬特山的峭壁之下,使其成為其軍事上的天然屏障。王宮是建筑在岩石砌成的寬大台基上,以后的帝王多有改建,其中最為著名的有薛西一世(Xerxes I ,亞哈隨魯,公元前486-前465年)所建的百柱大廳。該建筑使用了埃及柱廊作為裝飾,百根大柱整齊排列,十分有氣勢。波斯波利城是西亞建筑藝朮的瑰寶,卻在334BC亞歷山大三世(公元前356-前323)借口為雅典復仇,整座王宮被他一把火焚毀。

除了波斯波利(Persepolis),大流士也征集了全國優秀的工匠和建筑師,不惜人力和財力,從兩河流域和周邊地區運送建筑和裝飾材料,重建書珊王宮(夏宮),面積達2萬平方米,建筑風格和波斯波里王宮近似,采用岩石台基和立柱式建筑,較之波斯波利王宮,氣勢更加宏偉,建筑更加龐大。這就是《以斯帖記》里的王宮了!
 

(圖三)被一把火燒毀的波斯波利(Persepolis)

(圖四)波斯波利(Persepolis)的平面圖


 

(圖五)畫家筆下重建的波斯波利(Persepolis) 波斯波利(Persepolis)遺址


 

(圖六)Apadana(圖五上的 J 建筑物 )特許訪客進入大流士一世的會客廳時,必須爬上樓梯。這些樓梯的牆壁上有精致的浮雕,刻著
長隊的人馬,包括王的護衛、馬匹和戰車,波斯貴冑和米底亞人,以及波斯帝國各省的代表,他們帶著當地的土產作為貢物獻給王。


 

(圖七)波斯波利(Persepolis)牆上的波斯弓箭手 (圖八)波斯波利(Persepolis)隨處可見的戰馬雕像


 

(圖九)書珊城宮殿牆上有翼的怪獸雕刻

 

波斯波利(Persepolis)以北 3哩半的 納克希﹒魯斯坦(Naqsh-i Rustam) 在懸崖峭壁上鑿成的四個帝王陵
從左到右:大流士二世(Darius II),亞達薛西一世(
Artaxerxes I),大流士一世(Darius I)和薛西一世(Xerxes I)



3。薛西一世(Xerxes I ,亞哈隨魯,公元前486-前465年)

他就是《以斯帖記》里的波斯王亞哈隨魯。


(圖十)薛西一世(Xerxes I ,亞哈隨魯,公元前486-前465年)

他即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鎮壓在埃及的暴亂(485BC)﹔接著,他又要敉平在巴比倫的兩次叛亂(484BC,482-481BC)。然后,他才把矛頭對准希臘(大概是 481BC 四月離開書珊城)。
 

與希臘繼續爭戰,以失敗收場

上文提到大流士一世(Darius I,或大利烏一世,522BC-486BC)與希臘的爭戰。在馬拉松之役失敗后,他開始准備第二次與希臘的交戰,可惜“出師未捷身先卒”,其子薛西一世(Xerxes I ,亞哈隨魯,公元前486-前465年)是否能夠反敗為勝呢?

他加快了戰爭的步伐,一方面繼續派使者到希臘各邦索取“土和水”,另一方面他調兵遣將,令各路大軍云集撒狄斯(Sardis),并在色雷斯(Thrace)沿岸修橋筑路、屯集糧草,擺出不征服希臘絕不罷休的大架勢。在索取“土和水”遭到大多數國家拒絕后,他又放出風聲,揚言要以百萬之師踏平希臘半島,波斯和希臘雙方的沖突已變得不可避免。

公元前480年,薛西率先發難,他親率大軍向希臘進發。波斯軍隊這一次可謂是傾巢出動,兵馬輜重首尾相接,通往赫勒斯滂海峽(Hellesport)的道路上煙塵滾滾,而在海峽上,薛西命人建造了兩座連接海峽兩岸的浮橋,越過浮橋,便踏上了歐洲的土地。波斯大軍浩浩蕩蕩,長驅直入,直扑希臘的門戶溫泉關(Thermopylae),一場短兵相接的戰斗馬上就要打響。

波斯軍隊的這次遠征,不論結果,僅就薛西動用的軍隊看,在世界古代軍事發展中就值得一提。據有關資料顯示,這次薛西動用的海陸軍戰斗人員約60萬人,出動戰艦千余艘,皇帝侍從和后勤人員約30萬人左右﹔離薛西號稱的百萬大軍相差不多。據希臘作家希羅多德(Herodotus)記載,波斯出動的軍隊有2,641,61O人(希羅多德《歷史》第7卷,184-185節)。這顯然是一個被夸大了的數字,但從薛西統率近百萬人的水陸大軍和后勤運輸人員有條不紊地與希臘軍隊展開戰爭來看,在古代世界史上薛西可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軍事家了。

波斯軍隊和希臘軍隊的第一次交鋒在溫泉關(Thermopylae)展開。溫泉關是南下中希臘的主要通道,依山傍海,關口最狹窄處僅能容單騎通過,戰略地位十分重要,波斯軍隊是勢在必得,而希臘軍隊是嚴防死守,戰爭進行得異常慘烈。當時,鎮守溫泉關的是斯巴達國王列奧尼達斯(King Leonidas of Sparta),他統率的軍隊僅有7200人,其中有300名斯巴達精銳之士。波斯軍隊的數次進攻均被擊退,后來依靠山民抄小路才攻破關口,列奧尼達斯令大部分守軍撤離關口。安全轉移到后方,他則與300名斯巴達勇士同波斯軍隊展開殊死搏斗,最后全部戰死沙場。在這次戰爭中,希臘聯軍中400名底比斯人(Thebans)和700名特斯皮亞人(Thespians)也全部犧牲。波斯軍隊傷亡更加慘重,薛西的兩個兄弟均死于溫泉關之役。溫泉關狙擊戰保存了希臘聯軍的實力,為后方贏得了寶貴的時間,為雅典軍隊在海上擊敗波斯大軍奠定了基礎。

攻破溫泉關后,波斯大軍橫掃希臘諸城邦,面對氣勢洶洶和強大無比的敵人,雅典人采取了古代歷史上罕見得舉國南遷的策略。特米斯托克利(Themistocles)艱難地說服了全體雅典居民放棄家園,全部渡海南遷,留給波斯大軍一座空城,雅典人決心在海上痛擊不可一世的波斯軍隊。

雅典軍隊采取誘敵深入的辦法,把波斯艦隊引到薩拉米(Salamis)海灣。薩拉米海灣位于雅典城與薩拉米島之間,里面水域較為狹窄,雅典戰艦在海灣內進退自如,而波斯龐大的戰艦進入此海域則施展不開手腳。特米斯托克利派了一名心腹詐降,逃到波斯人那里,謊稱希臘艦隊要撤離海灣,建議波斯軍隊把握戰機,趁機殲滅雅典海軍。波斯將領信以為真,連夜出動,不僅封鎖住海峽出口,而且于9月23日凌晨進入海灣尋找雅典軍隊作戰,但進入狹窄的海灣后,波斯艦隊只能呈單列行進,由于船只較多、航道擁擠而相互碰撞起來。雅典軍隊趁機出擊,迅速從兩側快速撞向波斯船艦,霎時間殺聲震天,海面一片混亂。波斯艦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混亂之中已分不清敵友,許多船艇尚沒來得及還擊已被擊沉。海戰整整進行了一天,當夜幕降臨的時候,狹窄的海灣內,千余艘波斯艦隊已潰不成軍,基本上喪失了作戰能力。此次海戰,雅典人以損失40艘戰艦的代價,擊沉了300余艘波斯戰艦,取得了全面勝利,薛西見大勢已去,匆忙率軍撤回國內。(479BC)

薩拉米海戰之后,薛西留在希臘的陸軍,在 Mardonius 的統率下,在希拉迪(Plataea)戰役中几乎被全殲(479BC 八月),殘餘海軍在小亞細亞附近的米卡爾(Mycale)海角被完全擊潰(479BC)。公元前468年,希臘聯軍在小亞細亞的攸利密頓河口 (Battle of the Eurymedon)再次打敗波斯軍隊,從此,雅典變得空前的強大,牢牢掌握著海上霸權。

注:薛西一世(Xerxes I ,亞哈隨魯,公元前486-前465年)之后,公元前449年,希臘聯軍在塞浦露斯島附近再次給予波斯軍隊毀滅性打擊。波斯軍隊再無還手之力,即向希臘諸邦求和。雙方于公元前449年在波斯首都簽訂了合約,波斯承認小亞細亞各邦的獨立,并承諾不再侵入愛琴海。長達近半個世紀的希波戰爭終于以波斯的失敗而告結束。


(圖十一)波斯王薛西與希臘海陸軍的爭戰(薩拉米海戰,Battle of Salamis 480BC)

如果大家參考上一課我列出的表“《以斯拉記》、《尼希米記》和《以斯帖記》里波斯王名字、年代和事件”,大家就會注意到《以斯帖記》的波斯王薛西一世(Xerxes I)出現的年代只有三個,即483BC,479BC 和 473BC﹔其它時段,薛西王是出外與希臘爭戰,不在宮里。

波斯與希臘的長期爭戰,使得東西方文明有融合的機會。怎么說呢?波斯人建立統一帝國以后,西亞、北非和地中海東岸的東方文明呈現出交匯和融合的趨勢,雖然有巴比倫和埃及兩大文明中心,但文明的發展已受制于波斯帝國的這個大框架內。希臘人打敗了波斯人,則使希臘文明的義獨立發展,后希臘文明為羅馬人所接受,并擴及歐洲,形成了西方文明。以后世界兩大文明體系,并行發展。不但如此,在戰爭中,波斯人和希臘人的商業活動和文化交流活動,一刻也沒有停止過。語言文字的學習借鑒,文學藝朮的交流、融合,都丰富了東、西方文明的內容。

圖十二顯示波斯波利(Persepolis)薛西王宮的門柱上的橫梁(architraves)有波斯建筑的東方色彩,但周圍的石柱卻顯然是受到希臘建筑式樣的影響。
 

(圖十二)波斯波利(Persepolis)薛西王宮的門柱和石柱

(圖十三)在亞述人的傳統中,蓄胡須的公牛保衛著波斯首都波斯波利(Persepolis)的“薛西(或亞哈隨魯)王的門廊”

 

薛西一世(Xerxes I ,亞哈隨魯,公元前486-前465年) 從戰場敗退回波斯后,就把全副精力放在父親大流士一世尚未完成的書珊城(Susa)和波斯波利(Persepolis)的建筑工程上。

465BC,薛西一世在宮廷政變中被皇家近衛軍的首領 Artabanus 所殺,兒子亞達薛西一世(Artaxerxes I,公元前465-前425年)繼承王位。


4。亞達薛西一世(Artaxerxes I,公元前465-前425年)

他的名字出現在《以斯拉記》和《尼希米記》。

拉四:7-8,11  亞達薛西年間,比施蘭、米特利達、他別和他們的同黨,上本奏告波斯王亞達薛西,本章是用亞蘭文字、亞蘭方言﹔省長利宏、書記伸帥要控告耶路撒冷人,也上本奏告亞達薛西王。。。上奏亞達薛西王說:“河西的臣民云云。”

拉四:23  亞達薛西王的上諭讀在利宏和書記伸帥,并他們的同黨面前,他們就急忙往耶路撒冷去見猶大人,用勢力強迫他們停工。

拉六:14  猶大長老因先知哈該和易多的孫子撒迦利亞所說勸勉的話,就建造這殿,凡事亨通。他們遵著以色列神的命令和波斯王塞魯士、大利烏、亞達薛西的旨意,建造完畢。

拉七:1,7,11-12  這事以后,波斯王亞達薛西年間,有個以斯拉,他是西萊雅的兒子,西萊雅是亞撒利雅的兒子,亞撒利雅是希勒家的兒子。。亞達薛西王第七年,以色列人、祭司、利未人、歌唱的、守門的、尼提寧,有上耶路撒冷的。。。祭司以斯拉是通達耶和華誡命和賜以色列之律例的文士。亞達薛西王賜給他諭旨,上面寫著說:諸王之王亞達薛西,達于祭司以斯拉、通達天上神律法大德的文士云云:

拉七:21  我亞達薛西王,又降旨與河西的一切庫官說,通達天上神律法的文士祭司以斯拉,無論向你們要什么,你們要速速地備辦,

拉八:1  當亞達薛西王年間,同我從巴比倫上來的人,他們的族長和他們的家譜記在下面:

尼一:1  哈迦利亞的兒子尼希米的言語如下:亞達薛西王二十年基斯流月,我在書珊城的宮中。

尼二:1  亞達薛西王二十年尼散月,在王面前擺酒,我拿起酒來奉給王。我素來在王面前沒有愁容。

尼五:14  自從我奉派作猶大地的省長,就是從亞達薛西王二十年直到三十二年,共十二年之久,我與我弟兄都沒有吃省長的俸祿。

尼十三:6  那時,我不在耶路撒冷。因為巴比倫王亞達薛西三十二年,我回到王那里。過了多日,我向王告假。

這一課太長了,我要在下一課才和大家繼續查考。


默想:


《時代周刊》1966年4月8日封面  -- 上帝死了嗎?


在一個看不見神的世代里,上帝死了嗎?

1966年4月8日,《時代周刊》的封面是一行粗大的黑體字,提出這個問題。該期的主要文章講到几個神學家的工作。這些神學家不再持守有關上帝的傳統觀念。他們一致認為:在進化論和生育控制出現之時,我們祖先所信奉的上帝已經死了!

請看全文(Is God Dead?)。(pdf 格式)

我留給大家在課堂上討論這個問題。

有問題要提出來討論嗎?歡迎您和我聯絡。電郵地址是:

pcchong@singnet.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