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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伯來書》 - 堅守主道,忍耐到底

第一課 - 引言

分享家:Addthis中文版

經文:來一:1 - 4

主旨:認識《希伯來書》的背景、作者、文體風格、內容、主題、簡綱等項目。

1。作者:不詳,有說使徒保羅,有說亞波羅、路加、西拉。。就算我們不住地禱告祈求,我們都不會得到聖靈的啟示,告訴我們希伯來書的作者是誰。

2。成書日期:

聖經學者對這卷書的成書日期有不同的看法:

作者

60-70AD

70-80AD

80-90AD

 
         

Prof A T Robertson
(Word Pictures in the NT)

約69AD

     
         

巴克萊 Barclay
(希伯來書注釋)

   

約80AD

 
         

馬有藻博士
(新約概論)

64-67AD

     
         

新約聖經新國際版研讀本
更新傳道會出版

70AD之前

     
         

新約研究透視
黃錫木博士

   

80-90AD

 
         

新約讀經講義-希伯來書
陳終道

60-70AD

     
         

The Epistle to the Hebrews(revised)
F F Bruce

65AD之前
(但不是太前)

     
         

Hebrews-A call to commitment
William L Lane

64-70AD

     
         

國際釋經應用系列-希伯來書
喬治﹒格思里
George H Guthrie

60年代中期(尼祿迫害之前)

     
         

在這個課程,我們認為 60年代中期(尼祿王迫害基督徒之前,64AD)成書日期的說法比較可接受。

3。寫作地點:

聖經學者也有不同的說法,有說可能在士班雅(馬有藻博士),或耶路撒冷(《新譯本》),或羅馬(黃錫木博士)。。。

4。寫作對象

收信人明顯是猶太裔的基督徒﹔他們可能身在羅馬(馬有藻博士,F F Bruce)或羅馬附近,或耶路撒冷(Sir W Ramsay)。。

5。定典的問題:

新約正典形成的過程一般上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主要是教父時期,從他們的著作中引用的書卷,可以察覺哪些書卷是被當時教會和領袖認為有權威性的。

第二階段主要是第二世紀,這時期的教會領袖已經感受到有必要為新約正典設立界限,以分辨出上帝所默示的經典,和防備一些異端如馬吉安(Marcion,85-160AD)和孟他努派(Montanus)對教會帶來的不良影響。第一份算是新約聖經的正典綱目是《穆拉多利正典綱目,Muratorian Canon》,是主后170-180年間源于羅馬的作品(意大利籍的穆拉多利 1750年卒,在他任米蘭 Ambrosian 圖書館館長所發現的殘卷,以拉丁文書寫,但不完整。)正典綱目包括了四本福音書、使徒行傳、保羅的十三卷書信、約翰壹書和貳書、猶大書和啟示錄,也包括了一些次經文獻,但《希伯來書》不在其中。

第三階段主要是第三、四世紀。大部分教會領袖都見証了四本福音書、使徒行傳、保羅的十三卷書信的正典地位,只有大公書信(包括《希伯來書》)和啟示錄仍在斟酌討論中。特別是《希伯來書》和啟示錄,更成為東、西教會分歧的所在。早在第二世紀,因著地理和語言等因素的差異,教會還是形成東、西之分:東教會包括亞歷山太、安提阿等地方,以希臘語為主,采用《七十士譯本》舊約聖經﹔西教會則以拉丁語為主,包括羅馬、非洲北部的迦太基等地方,采用拉丁文的舊約聖經。(及至第八、九世紀,東教會成為蘇聯和東歐的東正教,西教會成為今天西方教會的傳統模式。)在第三、四世紀,東教會大多質疑《啟示錄》的正典位置﹔西教會則質疑《希伯來書》的正典位置,主要由于該書的作者問題。

總之,在第四世紀尾,現在27卷書的新約正典已經完全奠定:亞他那修(Athanasia,296-373AD)于 367AD所寫的一封信已正式確定《希伯來書》為新約經卷之一﹔現在的 27卷書是以 393AD的西普會議(Synod of Hippo)為准。

6。寫作因由/背景

我們從《使徒行傳》的五旬節聖靈降臨在耶路撒冷談起。那天,門徒被聖靈充滿,大得能力為主作見証,有三千和五千人相繼悔改信主,基督教會就在耶路撒冷建立起來。(徒二:41,四:4)當這個猶太人基督群體茁壯成長的時候,教會人數的增長自然也引起了耶路撒冷猶太教領袖的警覺,新的信徒與猶太教領袖的關系日益緊張。起先不過是使徒被拉來查問恐嚇(徒四章),后來是被監禁打了(徒五:40),及至司提反的申辯激怒了猶太公會的成員,使他成為第一個殉道者后(徒七章),猶太教領袖就從嫉妒,發展為逼迫殘害基督信徒的地步。于是門徒被迫走出耶路撒冷的安樂窩,隨走隨傳,把福音傳至猶太地和撒馬利亞(徒八:1)。管飯食的腓利還遵從聖靈的指引,在耶路撒冷往迦薩的路上,將福音傳給埃提阿伯的太監,成為第一個宣教給外邦人的門徒。(徒八:26 - 40)以后,保羅就上場。。。

徒十八:1-2 “(保羅在哥林多,主后51年)遇見一個猶太人,名叫亞居拉,他生在本都﹔因為革老丟(Claudius,41-54AD,或譯克勞狄一世)命猶太人都離開羅馬,新近帶著妻百基拉從意大利來。。。”第一次告訴我們猶太人被驅逐出羅馬(在49AD),受到羅馬政權的逼迫。按羅馬史學家 Suetonius (69-122AD)的說法,這是因為猶太人在羅馬因著一個名叫 Chrestus (可能是猶太人給基督的稱謂)的人所引起騷亂。當時在羅馬有近兩萬猶太人(相信他們不都是基督徒。) 為什么革老丟(Claudius,41-54AD)會驅逐猶太人呢?我們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出于宗教的理由,因為羅馬政權向來對異教采取寬容的政策, 也沒有涉及該撒的崇拜(那是一世紀末多米田(Domitian,或譯“圖密善”)登基之后,81-95AD,才有的。)我們可以從革老丟(Claudius,41-54AD)發給亞歷山大城(Alexandria)的居民,解決他們與猶太人之間經常爆發流血沖突的一道敕令,看出他對宗教的寬容政策,以及他不鼓勵該撒崇拜:

“……至于到底是哪一個團體要為那場與猶太人的械斗(或者如某些人口中的戰爭)負責,……我并不愿意作嚴苛的調查,雖然我心中充滿對于挑舋者的深深憤怒。我再次昭告諸君,立刻停止這種彼此之間毀滅性的頑固敵對心態,否則我將被迫向你們展示一個仁慈的第一公民是可以如何行使他的正義之拳。因此,由我再次提醒諸君,你們的祖先,亞歷山大城過去的居民,是如何地向遷居于此的猶太居民表示友善,并且未對他們所尊崇神明的儀式顯出任何蔑視,在尊貴的神君奧古斯都 (Augustus,27BC-14AD)的時代,聽任猶太人遵循自己的習俗生活。我在聽過兩造雙方的說詞之后,也同樣尊重猶太人與我們不同的特殊習俗。但在另一方面,我也要明白地告訴猶太人,安于目前已經擁有的特權,不准為了更進一步的要求而做出過激的行為,而且,未來也不許派出自己的特使團越級請愿,彷佛自己是居住在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城市,并且也不准因為自己的信仰而對希臘式體育賽會施加壓力,因為那是屬于全體城市居民的娛樂﹔此外,不准從埃及其它地方或者敘利亞地區無限制地帶來新的猶太社群,這種行徑讓我不得不懷疑其背后有更嚴重的動機。否則,如同對付一場感染全世界的瘟疫一般,我將會采取一切手段進行報復。如果,亞歷山大城內的諸君能夠放下這些爭端,你們能夠答應彼此以祖先的方式和平共存,我將為這座城市傾注永恆的關注,如同一座與我們長久以來維持的傳統友誼的城市……”

但羅馬政權不能容忍的是任何擾亂社會秩序,挑戰他們管治的行為。所以,當初期教會開始宣教活動(向猶太人和外邦人),說得救是因信稱義,不是行律法,他們與猶太人的決裂就無法避免,彼此之間常有沖突,這樣就引起社會的不安。對羅馬政權來說,他們還分不清基督教會與猶太教的差異,把他們一視同仁,所以革老丟(Claudius,41-54AD)的驅逐猶太人,應該不分猶太教還是基督教的信徒。總之,這年49AD 的驅逐算是猶太裔基督徒受到羅馬政權的第一次逼迫。所以“牧者”在《希伯來書》說:“你們要追念往日,蒙了光照以后,所忍受大爭戰的各樣苦難。一面被毀謗,遭患難,成了戲景,叫眾人觀看﹔一面陪伴那些受這樣苦難的人。因為你們體恤了那些被捆鎖的人,并且你們的家業被人搶去,也甘心忍受,知道自己有更美長存的家業。”(來十:32-34)這些人“還沒有抵擋到流血的地步。”(來十二:4)

接續革老丟(Claudius,41-54AD)的就是那個一生多行荒誕之事的暴君尼祿了(Nero,54-68AD)。 當保羅來到羅馬(徒二十八章),按藍賽爵士(Sir Ramsay)的推算,時為主後60年二月。尼祿已經在位,但聖經並沒有提到逼迫基督徒的事。徒二十八:21 記載了當時羅馬的猶太人的首領對保羅所說的話:“我們並沒有接著從猶太來論你的信,也沒有弟兄到這堥荂A報給我們說你有什麼不好處。但我們願意聽你的意見如何,因為這教門,我們曉得是到處被譭謗的。”保羅也能夠在那些日子“從早到晚對他們講論這事,證明上帝國的道,引摩西的律法和先知的書,以耶穌的事勸勉他們。”(徒二十八:23)

尼祿王後來怎樣對待基督徒呢?他應該算是第一個真正迫害基督徒的羅馬皇帝,但卻不是因為他們不以神來拜他而加逼迫,而是出于兩個理由:一是尼祿順應民意,他開始知道猶太人與基督徒的不同,也知道猶太人憎恨基督徒,他便用迫害基督徒來滿足民心﹔一是在 64AD 他一手搞出的羅馬大火,激起民憤,便以基督徒作為待罪羔羊。他指控基督徒憎恨世界,這里的“世界”指的是羅馬天下,意思是“擾亂天下”。由于基督徒反對羅馬好些風俗,所以被視為惡毒及無神,想摧毀羅馬文明,因此羅馬人就有責任先消滅基督徒。尼祿王是以此“公眾利益”為法律理由來迫害信徒的。(引自楊牧谷《基督書簡》)

羅馬史學家塔西倫(Tacitus 56-117AD)這樣描述那次逼迫,說:“他(尼祿)對那几個被斥為基督教徒,早已聲名狼藉的人用盡各種奇妙的酷刑。基督是在提比略(Tiberius,14-37AD)在位時被巡撫龐提厄斯•彼拉多(Pontius Pilate)下令處死的,基督教徒便是來之于他,并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這個有害的迷信教派曾在短時期內遭到壓制,但它后來又再度發作,而且不僅只出現在這個邪惡教派的發源地猶地亞(Judea)境內,而且甚至蔓延到了一向能為最下流、最惡毒的活動提供保護的罪惡淵褻羅馬城。被抓的人供出了大批的同謀者,這些人最后全部被定罪,但并不是因為他們放火燒了羅馬城,而是因為他們憎恨人類。他們在殘酷折磨中被處死,同時還受到種種凌辱和嘲弄,有的人被釘在十字架上,有的人給周身縫上獸皮給發狂的獵犬去撕咬,還有些人身上涂滿易燃物質,點著了用作照亮黑夜的火把。尼祿(Nero,54-68AD)的花園更是這慘無人道的景象的集中地點,屆時還舉行賽馬活動,皇帝本人則往往打扮成駕車人模樣,混雜在人群之中。基督教徒們所犯的罪真是應該受到嚴懲,由于人們感覺到,這些不幸的可憐人的犧牲并無益于公共福利,而只不過是滿足了一個凶殘成性的暴君的嫉妒心理,民眾對他們的憎惡很快又變成了憐憫。。。”這樣的事發生在 64AD,是基督徒真正遭受迫害,為主流血喪命,是《希伯來書》所沒有記載的,所以我們才推斷成書的日期應該在 64AD 之前。

猶太裔基督徒在 50-60AD 的社會里受到怎樣的對待呢?

我們先看羅馬政權是怎樣看待猶太人。愛德華﹒吉本著《羅馬帝國衰亡史(上冊)》(黃宜思、黃雨石譯,商務印書館出版,2010年)提供了一些資料。“猶太人對羅馬的統治一直顯示出一種無法忍受的情緒,因而多次引發出近乎瘋狂的屠殺和叛亂。。。猶太人之所以如此狂熱,一是因為他們認為,他們沒有理由向一個崇拜偶像的統治者交納稅款,一是因為根據從古代流傳下來的神諭,他們一廂情愿地相信有一位威力無邊的救世主很快就將降臨人間,他將解開他們的枷鎖,并將為他們這些天之驕子建立一個地上王國。。”“。。盡管猶太人一再如此進行挑舋,羅馬皇帝們的憤怒總會隨著勝利的取得而平息﹔而且戰爭和危險時期一過,他們也便不再惶恐不安了。由于對多神教的普遍的寬容。。猶太人很快又恢復了他們的各種古老的特權,并又可以對他們自己的嬰兒施行割禮了,唯一的一條無關緊要的限制,只是不得把他們的那個希伯來種族的特殊標志加之于任何皈依猶太教的外族人。殘留下來的為數眾多的猶太人雖然被排除在耶路撒冷的城區之外,他們卻仍可以在意大利和其它各省市建立和維持相當數量的定居點,獲得羅馬法令所規定的自由,享有市民的榮譽,同時還能免除掉擔任那些費力費錢的社會公職的義務。由于羅馬人的溫和性格或厭惡情緒,這個被征服的教派所建立的教權制度的形式竟獲得了法律的認可。固定駐在提比里亞斯(Tiberias)的大教長有權委任下屬教士和使徒。行使內部司法權力,并每年從分散在各地的同教弟兄手中收取一定數量的貢奉。在帝國各個主要城市里都有新的猶太教堂被建立起來﹔那些或是按摩西戒律的規定,或是按猶太教教士代代相傳的慣例一直奉行的安息日、戒齋日以及其它節日慶祝活動全可以十分認真地公開舉行。這樣一些溫和政策終于在不知不覺中逐漸改變了猶太人的冷酷態度。他們終于從先知和征服的幻夢中清醒過來,逐漸也安于作馴良、勤勞的臣民了。他們原來的那種對整個人類的仇恨情緒,現在已不再發展為流血和暴亂行為,而是消融在無甚危害的發泄行為之中。。。”愛德華﹒吉本接著說:“。。既然這些猶太人雖然十分厭惡并拒絕禮拜羅馬皇帝和他的臣民所信奉的神靈,卻仍能隨意過著他們的不受歡迎的宗教生活,我們便不能不想到亞伯拉罕的子孫所以能幸免于遭受基督的門徒所遭受的苦難,其中必另有原因在。。”

什么原因?愛德華﹒吉本認為:“他們(猶太人和基督徒)之間的區別是十分簡單和顯而易見的,但是,從古代人的情感來看,這差別卻極關重要。猶太人是一個民族,基督教徒卻只是一個教派﹔而如果說每一個集體都本應當尊重鄰近的另一集體的神聖傳統,他們卻更有責任堅持他們的祖先建立的制度。神諭的聲音、哲學家的教誨和法律的權威全都一致要求他們盡力完成這一民族義務。由于猶太人自視遠比常人聖潔,他們有可能激怒多神教徒,認為他們是一個令人憎惡的下流種族。由于他們不屑與其他民族交往,他們這樣遭人蔑視也許是罪有應得。摩西戒律的大部分內容可能都不過是信口開河,荒誕不經﹔然而,既然它許多世紀以來一直被一個龐大的社會所接受,他的信徒們當然也可以援例,因此一般人普遍認為他們有權奉行那些他們如果違背便將被視為犯罪的種種教規。但是,這一原則雖然可以保護猶太教堂,卻對原始基督教會并無任何好處或保護作用。由于信仰了基督的福音,基督教徒便犯下了所謂的不合常情的、不可饒恕的罪行。他們割斷了習俗和教育之間的神聖紐帶,破壞了國家的宗教制度,并狂妄地詆毀了他們的先輩長期信仰和崇拜的神聖的一切。而且這種叛教行為(如果我們可以這樣說的話)還不僅是一個局部或限于某一地區的問題:因為這些虔誠的叛教者既然摒棄了埃及或敘利亞的神廟,自然同樣會不屑于在雅典或迦太基的廟宇中去尋求庇護。每一個基督教徒都以厭惡的情緒拋棄了他的家族、他所在的城市和省區長期保有的迷信思想。全體基督教徒都無例外地拒絕再和羅馬、帝國,乃至全人類所崇信的神靈發生任何關系。因此那些受壓制的信徒們不論如何要求申張誰也不能剝奪的聽從良心呼喚和自行判斷的權利,也全然無濟于事。他們的處境也許使人同情,但他們的申辯卻始終不能被異教世界的有識之士或一般信徒所領會。按他們的理解,任何一個人竟然會這樣對相沿已久、代代相傳的信仰產生懷疑,這簡直和有人會忽然對本鄉本土的風尚、衣著或口音感到厭惡一樣荒唐了。”

基督徒被人誤解到了一個地步,以致謠言滿天飛。愛德華﹒吉本說:“基督的門徒進行宗教活動時總盡量避開別人的耳目,這在最初是出于恐懼和必需,但后來卻完全是有意為之。基督教徒極力模仿古希臘伊流欣努(Eleusinian)神秘派的那種極端詭秘的做法,自信這樣就會使他們的神聖的組織在異教徒心目中更顯得可尊可敬。可是正像許多事情都不能盡如人意一樣,后來的結果卻完全與他們的意愿相反。人們普遍認為,他們之所以這樣遮遮掩掩,只不過由于他們有些做法根本見不得人。他們的這種被曲解的小心謹慎只是為那些敵視他們的人提供了制造謠言的機會,也使那些懷疑的人更對那些可怕的謠傳信以為真了,而在這些四處流傳的故事中基督教徒被說成是人類中最邪惡的敗類,說他們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干著最荒唐的下流勾當,并以人的一切尊嚴和道德品質作為犧牲以取悅于他們的那個不可知的神。有許多人假裝著悔過自新的基督教徒,或者出面講述自稱親眼所見的那個該死的教會舉行拜神儀式的情景。他們肯定說,基督教徒作為入教的神秘象征,把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渾身裹著面粉,捧到一個手持匕首的新入會的教徒面前,由他閉著眼在這個代他贖罪的犧牲品身上胡亂砍殺﹔而在這一殘酷行動完成以后,教徒們便大口大口喝干那嬰兒的血,把那還在顫動的小肢體大塊撕來吞食,同時通過這共同的犯罪意識以保証彼此永守秘密。更有人煞有介事地証明說,“在這種慘無人道的獻祭儀式之后,緊接著是大家一起吃喝,這時全都以狂飲等等來剌激各自的獸欲﹔然后,到了某個預定時刻,燈火突然全部熄滅,于是羞恥之心全被拋棄,人的天性也全被遺忘﹔大家在黑暗之中全都不顧倫常,姊妹和兄弟,兒子和母親也可以胡亂交配。”

我們可以想象,當時的基督徒處身在這樣的環境中,真是度日如年。他們受到猶太人、異教徒、親朋戚友、官方、老板、同事。。的歧視,嘲笑和折磨。。丟了官,被辭退,被家人斷絕關系。。回想往日在會堂的敬拜傳統,庄嚴慶典,節期的歡樂氣氛,怎不令人灰心沮喪,質疑自己的信仰,信靠的耶穌基督在哪里,怎么不眷顧他們。。。這些人大部分是猶太裔的基督徒,但我們也不要忘記其中一些是外邦人信徒,他們過去是在猶太會堂敬拜耶和華上帝,他們沒有受割禮,也還沒有歸入猶太教(徒十三:16,26,十七:4,17 等),但后來信了耶穌基督。這些人也帶有濃厚的猶太敬拜背景,和對舊約聖經的丰富知識,在遭受患難逼迫當中,他們可能也會萌生棄基督,回猶太會堂的念頭。

在這個背景底下,“牧者”來到一個“家庭聚會”,上了講台,打開羊皮紙,大聲地宣講:“上帝既在古時借著眾先知多次多方地曉諭列祖,就在這末世,借著他兒子曉諭我們,又早已立他為承受萬有的,也曾借著他創造諸世界。。。。”

 

7。文體與風格

與其說《希伯來書》是一封書信,不如說它更像一篇講章(注:如果勉強要說它是書信文體,那就只有最后一章的一段,18-25節了)。一篇傳統的講章,有“引言”,有“本論”,有“結語”:

一、“引言”是將題目、主要觀念或講章的第一要點呈現在會眾面前。“引言”如同人的頭﹔“頭”很重要,俄國有句格言可以給講員一個忠告:“待人如待驢﹔想快快抓住它,先牢牢抓住它的耳朵。”所以,一篇講章的引言必須能立刻進入會眾的思想中,迫使他們非聽,非注意不可。《希伯來書》的引言很短,只有四節(來一:1-4),卻開門見山地把整篇講章的中心思想展現在會眾面前。

二、“本論”是講章的主體,按歸納式、演繹式或兩者混合的形式,解釋概念、証實命題、應用原則、敘述故事、完成題目。“本論”有如人的身體,有一副骨架支撐所有器官, 并以筋脈相連。《希伯來書》的牧者在“引言”里引進中心思想后,就以縝密的邏輯,演繹說明作為神子的耶穌基督,他怎樣比先知、天使、摩西、亞倫及所有承續他作祭司的人更尊貴﹔作為按麥基洗德的體系,是神用誓言和揀選所立的大祭司,他怎樣獻上自己作更美的祭物及作更美之約的中保﹔現在,他已經在神的右邊坐下了,等候他仇敵成了他的腳凳。既然如此,“牧者”接下來一再勸勉會眾要堅守主道,忍耐到底﹔并且警告他們不可棄絕上帝的恩典,忽略那么大的救恩,故意犯罪,踐踏上帝的兒子,褻慢施恩的聖靈,以免受到嚴重的刑罰,因為上帝是烈火,落在永生上帝的手里,真是可怕的。

三、“結語”是提供會眾整體性與完整性觀念的看法,使闡述的真理根植于他們的思想和生活中。“結語”有如雙腳,是會眾領受了上帝的話語后,由聽道變成行道,不再灰心喪膽,他們“把下垂的手、發酸的腿挺起來。。也要為自己的腳,把道路修直了,使瘸子不至歪腳,反得痊愈。。”(來十二:12-13)

所以,《希伯來書》是一種闡釋兼勸勉式的講章文體 (來十三:22),但不是直線式的一路闡釋,然后以勸勉結束,而是在闡釋與勸勉之間來來回回,將概念交織在一起,修辭力量驚人,風格優雅,如果說它是歷代以來最偉大的講章,也不為過。

至于“牧者”闡釋的技巧,可分為兩類:(參考資料:喬治﹒格思里著《希伯來書》,國際釋經應用系列,漢語聖經協會出版,2006年)

A。文字的類比(verbal analogy):這是借著兩段文字共有的一個朮語或短語,以一段文字解釋另一段文字,如在來一:5-14節,那里有三對并排的舊約經文:

5所有的天使,上帝從來對哪一個說:“你是我的兒子,我今日生你”(詩二:7)?又指著哪一個說:“我要作他的父,他要作我的”?(撒下七:14)
6再者,上帝使長子到世上來的時候(注:或作"上帝再使長子到世上來的時候"),就說:“上帝的使者都要拜他。”(詩九十七:7)
7論到使者,又說:“上帝以風為使者,以火焰為仆役。”(詩一百零四:4)
8論到子卻說:“上帝啊,的寶座是永永遠遠的,的國權是正直的。
9喜愛公義,恨惡罪惡,所以上帝,就是的上帝,用喜樂油膏,勝過膏你的同伴。”(詩四十五:6-7)
10又說:“主啊,起初立了地的根基,天也是手所造的。
11天地都要滅沒,卻要長存﹔天地都要象衣服漸漸舊了,
12要將天地卷起來,象一件外衣,天地就都改變了。惟有你不改變,的年數沒有窮盡。”(詩一百零二:25-27)
13所有的天使,上帝從來對哪一個說:“你坐在我的右邊,等我使你仇敵作你的腳凳”?(詩一百一十:1)
14天使豈不都是服役的靈、奉差遣為那將要承受救恩的人效力嗎?

第一對經文(來一:5):詩二:7 和撒下七:14 (共有的字:兒子)

第二對經文(來一:6-7):詩九十七:7和詩一百零四:4 (共有的字:使者)

第三對經文(來一:8-9,10-12):詩四十五:6-7和詩一百零二:25-27 (共有的字:你,將聖子的永恆性連接)

最后,透過詩一百一十:1,總結聖子比天使更尊貴。

B。從較小到較大的論証(an argument from lesser to greater):這是基于一個假設,如果某事物適用于較次要的情景,肯定也適用于較重要的情景。譬如,來二:2-3節:

2那借著天使所傳的話,既是確定的,凡干犯悖逆的,都受了該受的報應。
3我們若忽略這么大的救恩,怎能逃罪呢?這救恩起先是主親自講的,后來是聽見的人給我們証實了。

較小的情景:悖逆天使傳的話語,都受了該受的報應﹔

較大的情景:忽略主親自講的話,肯定要受更嚴厲的懲罰。


至于《希伯來書》的希臘文,如用字、文法、修辭,神學詞匯。。很多學者花了一番苦功來研究,如 William Henry Simcox 的 Writers of the New Testament (Alpha Publications,1980),這也是他們用來判斷誰是作者的其中一個途徑。從亞歷山太的革利免(Clement of Alexandria,150-215AD)、俄利根( 或奧利金 Origenes,185-215AD)到現代的許多學者都清楚表明《希伯來書》的風格與保羅、路加的書信、福音書和使徒行傳截然不同,如所用的意象(“隨流失去”-來二:1﹔“錨”- 來六:19)、神學主題(如“大祭司”)、文法和用詞(書中有 168個詞匯從沒有在新約其他書卷出現過)。。有關細節我在這里不再多說。但沒有人否認《希伯來書》的作者受過修辭學的訓練,從開頭的來一:1-4 節就已展現他的修辭技巧在新約作者中是第一流的,因為他很技巧地安排子句和短語,然后以庄嚴的結尾作結。

有的學者如德國的新約希臘文專家 Gustav Adolf Deissmann (1866-1937)說《希伯來書》是新約書卷中最具文學特色,為文學和神學融合為一體開創先河。他說:“It points to the fact that the Epistle to the Hebrews, with its more definitely artistic, more literary language (corresponding to its more theological subject matter) , constituted an epoch in the history of the new religion. Christianity is beginning to lay hands on the instruments of culture; the literary and theological period has begun.”
 

8。簡綱:

A。引言:來一:1 - 4 耶穌基督的“名片”- 他是神子﹔上帝借著他兒子說話。

B。本論:

一、來一:4 - 二:18 神子與上帝的使者

a 來一:4 - 14 神子比天使更尊貴

來二:1 - 4 勸勉與警戒(不要隨流失去。。)

b 來二:5 - 18 神子(人子)比天使小一點,理由是。。。

二、來三:1 - 四:16 神子與上帝的家

a 來三:1 - 6 摩西在上帝的家誠然盡忠,但神子治理上帝的家,比摩西更尊貴

來三:6 勸勉 - 要堅持到底。。

b 來三:7 - 19 相反的,以色列人在曠野的不信,導致他們不得進入安息

來三:12 - 14 勸勉與警戒(不要存著不信的惡心,把永生上帝離棄。。要堅持到底。。)

c 來四:1 - 13 真正的安息

來四:14 - 16 勸勉 - 要持定所承認的道,因為作為升入高天尊榮的大祭司耶穌,他能體恤我們的軟弱,我們只管坦然無懼地來到施恩的寶座前,為要得憐恤,蒙恩惠,作隨時地幫助。

三、來五:1 - 十:25 神子與祭祀制度

a 來五:1 - 10 基督不是自取榮耀作大祭司,而是上帝揀選,按著麥基洗德的等次被立的大祭司

來五:11 - 六:20 勸勉與警戒 - “那些已經蒙了光照、嘗過天恩的滋味、又于聖靈有分、并嘗過上帝善道的滋味、覺悟來世權能的人,若是離棄道理,就不能叫他們從新懊悔了。因為他們把上帝的兒子重釘十字架,明明地羞辱他。”若能“持定擺在我們前頭指望的人可以大得勉勵。”

b 來七:1 - 28 再談基督是按麥基洗德等次被立的大祭司﹔他也是上帝起誓立的大祭司

來七:19 - 25 勸勉 - 既有更美的指望,他又是更美之約的中保,凡是靠著他進到上帝的面前的,他都能拯救到底﹔因為他長遠活著,替他們祈求。

c 來八:1 - 十:18 大祭司作為更美之約的中保,獻上自己作一次永遠的贖罪祭,好除掉罪,便叫那得以成聖的人永遠完全。

來十:19 - 39 勸勉與警戒 - 勸勉信徒坦然無懼到上帝面前,堅守所承認的指望﹔警戒他們不要故意犯罪,踐踏上帝的兒子,褻慢施恩的聖靈。

C。結語:

一、來十一:1 - 40 列舉舊約聖徒的生命見証,號召信徒忠心到底,過信心的生活。

二、來十二:1 - 29 用不同的修辭手段,勸勉信徒要存心忍耐,奔那擺在他們前面的路程﹔即使有苦難,也不要灰心疲憊,要知道那不過是上帝的管教,都是為著他們的好處。所以,“你們要把下垂的手、發酸的腿挺起來,也要為自己的腳,把道路修直了,使瘸子不至歪腳,反得痊愈。”(來十二:12-13)“牧者”也警戒他們不可棄絕上帝的恩典,因為上帝是烈火,落在永生上帝的手里,真是可怕的。

三、來十三:1 - 17 給信徒一系列實際的指引,告訴他們什么是蒙上帝悅納的生活和事奉。

D。(書信式的結尾)來十三:18 - 25 祝福和問安


 

9。內容簡介:

“牧者”走到台前,展開手上的書卷,高聲地向會眾宣告:“上帝既在古時借著眾先知多次多方地曉諭列祖,就在這末世,借著他兒子曉諭我們,又早已立他為承受萬有的,也曾借著他創造諸世界。他是上帝榮耀所發的光輝,是上帝本體的真象,常用他權能的命令托住萬有。他洗淨了人的罪,就坐在高天至大者的右邊。他所承受的名,既比天使的名更尊貴,就遠超過天使。。。”

耶穌基督是兒子,他坐在高天至大者的右邊!我們信的就是這位尊貴的聖子上帝。作了這樣的宣告后,“牧者”接下來就告訴會眾,特別是猶太裔的基督徒,他們過去所視為尊貴,屬于猶太文化和宗教傳統的,不管是天使、摩西、安息日、舊約的祭祀制度,現在都已經被更尊貴的耶穌基督、更美之約的中保和更美的指望所取代。不僅如此,“牧者”還說,這位升入高天尊榮的大祭司耶穌,他能體恤我們的軟弱,我們只管坦然無懼地來到施恩的寶座前,為要得憐恤,蒙恩惠,作隨時地幫助。 所以,“牧者”一再勸勉會眾不要因為面對的逼迫和患難就灰心喪膽,更不可棄絕上帝的恩典,走“復古”的路線﹔反而要堅持主道,忍耐到底,奔跑前面的道路,行完上帝的旨意,因為過去有許多信心的“見証人”,如同云彩圍繞著他們﹔他們要相聚在一個不被震動的國,在天上的耶路撒冷,同享羔羊的婚宴。在苦口婆心的勸勉聲中,“牧者”也不忘警 戒會眾,如果他們忽略那么大的救恩,故意犯罪,踐踏上帝的兒子,褻慢施恩的聖靈,他們將要受到嚴重的刑罰,因為上帝是烈火,落在永生上帝的手里,真是可怕的。

 

默想:

要復古,回到猶太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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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海峽時報》2012年 4月7日 受難節專題報道 - 一些基督教會走復古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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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海峽時報》2012年 4月7日 受難節專題報道 - 一些基督教會走復古路線


來十二:18-24  “18你們原不是來到那能摸的山﹔此山有火焰、密云、黑暗、暴風、19角聲與說話的聲音。那些聽見這聲音的,都求不要再向他們說話。20因為他們當不起所命他們的話,說:‘靠近這山的,即便是走獸,也要用石頭打死。’21所見的極其可怕,甚至摩西說:‘我甚是恐懼戰兢。’22你們乃是來到錫安山,永生上帝的城邑,就是天上的耶路撒冷。那里有千萬的天使,23有名錄在天上諸長子之會所共聚的總會,有審判眾人的神和被成全之義人的靈魂,24并新約的中保耶穌,以及所洒的血。這血所說的比亞伯的血所說的更美。”

我們乃是來到錫安山,永生上帝的城邑,就是天上的耶路撒冷﹔我們千萬不要走回頭到西奈山,這等于踐踏上帝的兒子,褻慢施恩的聖靈。誰能擔當這樣的罪呢?

請看視頻:唐崇榮牧師講解舊約和新約的不同(西奈山和錫安山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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