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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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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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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 預言文體的解釋

         11。1      沒有比預言和啟示文體更難解釋了,我想大家都會同意這個說法吧。但也沒有比預言更能引起讀者的好奇心,因為對未來感到好奇是人的天性。就算在今天科技發達的時代,人們還是被預言所迷惑。譬如,在1999年,日本就被十六世紀法國星象家Nostradamus 的預言說世界末日在七月降臨而造成全國恐慌。(參看時代周刊July 5, 1999)可悲的是,因解釋預言和啟示文體的方法不同,如千禧年釋經、時代論釋經,以致在基督教里分成不同的陣營。但我們可以不研讀這些預言和啟示文學嗎?只要我們看看先知預言和啟示文體在新舊約聖經所占的篇幅 - 四大先知書,十二小先知書和啟示錄,我們實在不能因為它們艱澀難懂,就棄之不讀。聖靈默示給先知和使徒們寫下這些書卷一定是有理由的﹔聖靈后來又引導教父和先賢把這些經卷定典也是一樣。總之,預言和啟示文體都是值得我們精研細讀的書卷,它所蘊含的是丰富的真理寶藏。

11。2     先知預言文體(Prophecy)的特性

我們對先知預言覺得艱澀難讀,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們對預言的功能和體裁了解不夠。在還沒有討論這些時,我們首先要明白什么是預言和說預言的先知是誰。

11。2。1      什么是先知預言?

“預言”這個字是最被人誤解的。“預言”的希臘文是propheteia,由pro “出”(forth) 和 phemi “說”(to speak) 兩字合成的,愿意就是“說出”。在舊約的七十士譯本用這個字是指先知代替上帝說出信息,或傳講從上帝所領受的信息。在新約中指傳講上帝話語的一種恩賜(羅十二:6,林前十二:10,十三:2),不一定指傳講未來的事。預言的希伯來文是 naba ,指的是真先知在聖靈的引導下遵命傳說上帝的話語(王上二十二:8,結三十七:10),這是他們不能推托的。預言的另一個希伯來文是Massa,可作“重擔”解,表明是沉重的信息,常是關乎上帝的震怒降罰。(賽十三:1,二十二:1,耶二十三:33等)明顯是與倫理有關,因為罪惡是招致上帝震怒刑罰的原因。所以面對上帝嚴重威厲的信息,他們沒有心情推年算月,看風望云的戲耍。先知最關注的是當前的事,要求以色列民對上帝的約忠誠﹔他的預言時常是有條件性,事情如何發展就看聽者作出怎樣的反應。在聖經里以西結清楚地告訴我們,他的預言有的是在聽者在世的日子就必成就,而不是關乎后來的日子(結十二:25 - 29)。其實舊約先知所說的預言,不少是針對社會上不公義的事情和制度,特別是針對執政者罔顧人民的權利,和富人對貧者的欺榨而發言攻擊,所以有人就把先知等同于現代人之社會改革家或時事評論家。不錯,他們的預言的確含有這個層次的力量,但他們并不是改革家。他們是因為耶和華的靈臨到他們的身上,他們才傳講上帝的話﹔他們說的預言絕對不是出于自己的心,不然他們就被稱為假先知,耶和華在結十三和耶二十三章對這種人有極嚴厲的斥責。當然我們不能否認,在舊約的預言里確實有許多關于未來的成分,如約拿和那鴻對尼尼微說的預言(鴻二:13)、以賽亞書中的彌賽亞信息等(賽九:1 - 6,十一:1 - 9,五十二:13 - 五十三:12)。但這些未來成分大部分是關乎以色列、猶大和鄰近國家的最近的將來,而不是我們的將來。總的來說,傳說預言的先知絕對不是預卜未來的江湖朮士,也不是等同于“能知過去未來”的人﹔他們絕對沒以“靈智”自得,只知自己是一個被上帝呼召的人,專職就是呼召人悔改歸神,攻擊社會的罪惡,也批評當時的迂腐宗教領袖,以及人自然宗教性的活動,上帝也保守他的話語得以成就。

在舊約以色列的眾多先知里,只有十六位被揀選得將他們傳講上帝的話語收集成書。至于其他先知,如以利亞、以利沙等,他們同樣地在傳講上帝的話語給以色列和鄰國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可是聖經記載的是他們所做的,多過他們所說的。從舊約的歷史書敘述文體里,我們可以看到先知所作的,但卻聽不到他們所說的﹔從先知書的預言里,我們可以聽到先知所說的,卻對先知自己一無所知。這是為什么我們對先知預言書難以理解的最重要原因。我相信大家都有這個經驗:如果你想把先知預言書一口氣讀完,你根本就抓不到要領。理由是,大部分的先知預言書不是寫給人這樣讀得!它們不是按著事件發生的先后記載,只不過是收集了先知在不同時期說的預言。我們不知道預言什么時候說,在什么時候完,時常連它的歷史背景也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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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2     預言的功能

要明白預言的功能,首先就要明白先知在以色列國里扮演的角色。我要強調三點:

A。先知是執約調解人或中保(Convenant enforcement mediators)。上帝跟以色列人立約,要他們在萬民中作屬上帝的子民,歸上帝作祭司的國度、聖潔的國民(出十九:3 - 6)以色列民必須守十誡及上帝的一切誡命條例,這樣他們必得安息,得到各樣的福氣。這些福氣都記載在利二十六:1 - 13,申四:32 - 40,二十八:1 - 14。但假如他們不遵守這些律例誡命,上帝就要懲罰他們,降災禍給他們。這些災禍都記載在利二十六:14 - 39,申四:15 - 28,二十八:15 - 三十二:42。先知的職責就是代替上帝執行這個約的調解人,他們向民眾宣告律法的執行,使他們明白要來的究竟是福還是禍。我們一定要明白先知并沒有捏造或虛構一些福氣和災禍,而是根據舊約五經里上帝早已明言的。一般上,上帝要賜的福可歸納為几大類,如生命、健康、繁榮、丰收、領土完整、安全﹔至于災禍則分為死亡、疾病、干旱、危險、毀滅、戰敗、放逐、赤貧、恥辱。先知所做的只是將這些禍福以不同的方式呈現出來,譬如,阿摩司書九:11 - 15 上帝用先知阿摩司宣告他未來的賜福給以色列,他用了許多隱喻,如丰收、歸回、建立帳幕,這些隱喻其實都是引用自摩西五經。在何西亞書八:14 和九:3 ,當先知要宣告上帝對以色列的審判時,他用了燒滅城邑、吃不潔淨的食物等隱喻,這些也是引用自五經的。當然,這些用隱喻表達的祝福或災禍可能也會按字義來應驗。

B。先知的預言不是出自他們的,是源自上帝。彼后一:20 - 21 說預言不是出于人意,乃是人被聖靈感動,說出上帝的話來。所有的先知都是被上帝所揀選的(出三:1,賽六,耶一,結一至三,何一:2,摩七:14 - 15,拿一:1 等),他們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從來不敢說一句自己的話,總是在說話之前,提醒聽眾這是從耶和華來的。若有任何人背信離教,違背律法的事,他們不單毫不客氣地代上帝警告違法者,甚至施行上帝給的權柄,立王或廢王(王上十九:16,二十一:17 - 22),宣戰或停戰都是他們的職責。(王下三:18 - 19,代下二十:14 - 17,何五:5 - 8,耶二十七:8 - 22)

C。先知的預言不是原創的,說得不好聽,都是“抄襲”的。怎么說呢?先知預言里的祝福和咒詛其實都是跟上帝給摩西的同一版本,并不是什么新的材料。當然,為了要抓住聽者的注意力,先知會用不同的形式來表達。譬如,何四:2 的起假誓、不踐前言、殺害、偷竊、奸淫、行強暴、殺人流血等都是出自十誡,只是用字不同,次序顛倒罷了。不要以為以賽亞書第四十二、四十九、五十和五十三章有關彌賽亞的預言是新的材料,若是真的,耶穌就不會說:“摩西的律法、先知的書,和詩篇上所記的,凡指著我的話。。”(路二十四:44)因為在舊約里很多處經文都有基督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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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解釋預言文體要注意什么?

A。要注意它的歷史背景:大部分的先知預言都是集中在主前760年至460年這三百年間。這段時間是以色列國歷史上最動亂的時期,北國以色列經過了一場內戰后,終于正式的脫離南國猶大。先知何西亞和阿摩司在主前760 - 755年開始了他們對北國以色列離教背道的警告。在主前722年,北國就因亞述帝國的侵入而淪陷。上帝隨著興起一系列的先知,如以賽亞、耶利米、約珥、彌迦、拿鴻、哈巴谷、西番雅等對南國猶大發出警告,不久南國也受到巴比倫帝國的入侵,在主前586 年亡國。之后,先知以西結、但以理、哈該、撒迦利亞、瑪拉基上場,宣告上帝要復興他的子民。在主前538年,他們從巴比倫回歸,重建聖殿和聖城。整個過程都是按著耶和華在申四:25 - 31 所給的模式進行。先知的信息大部分都是關于這段時期的,除非我們熟悉這段歷史事件,我們很難明白先知說的是什么。我們不是專家,所以一定要參考一些工具書,如聖經字典、釋經書、聖經手冊、聖經歷史等,幫助我們的閱讀。不但我們要對南北國的整個歷史有所了解,我們更要對每個預言的當前背景,如時間、聽眾、發生的事清楚明白。譬如,何五:8 - 11 是論到以法蓮和猶大的敵對關系。何西亞是以守望者的身份發出警報。這里提到三個地方,就是基比亞、拉瑪和伯亞文﹔也提到三種警報。三個地方皆處于由耶路撒冷一直延伸入以法蓮境的山脊路上,中間經過的正是便雅憫境。基比亞離耶路撒冷只有三里,拉瑪是五里,伯亞文(即伯利恆)是十一里。何西亞是站在便雅憫以北對他說:“便雅憫呀,看你的后面,敵人要來了,從南向北推進!”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敘利亞和以色列聯盟攻打猶大之時,亞哈斯向亞述王求助,提革拉毗列色三世率領大軍沿著西岸南下,與猶大會合,然后揮軍北上,直取以色列南部的城鎮,這就是何西亞發出警告的原因了。讀者最好能參考一些釋經書或聖經手冊來明白每段經文的背景。

B。要注意預言的段落:要分辨先知什么時候開始說預言,什么時候停止是很不容易的。很多時候,預言是一個接一個地被記載下來,雖然這些預言是在不同的時間和場合說的。譬如,阿摩司書第五章究竟是一個預言還是許多個預言?如果是一個預言,為什么有那么多主題?如1 - 3 節為以色列哀哭,5 - 6 節要尋求耶和華,7 - 13 節攻擊社會的不公義等。如果不是一個預言,我們又要怎樣解釋每個小段?一般上,我們都是把第五章分成三個預言:1 - 3 節是哀歌,4 - 17 節是祝福和降禍,18 - 27 節是另一段降禍的警告。我們可以從一些好的聖經參考書里找到這樣的分段。

C。要認識預言的文體:正如聖經里有各種各樣的文體,預言本身也用不同的文體來表達。如果我們能掌握這點的話,就能自己嘗試把預言加以分段了。一般上,預言有三種表達的形式:

(1)法庭訴訟式(lawsuit):大家只要看一看賽三:13 - 26 就明白這是怎樣的形式。其他的例子有:何三:3 - 17,四:1 - 19等。在這些章節里,耶和華被描繪為原告、控方律師或法官的身份。整個訴訟包括了發出傳票、指控、証據和裁決。在賽三章13 -14 節,法庭召開,以色列被審﹔14b - 16節是控方的起訴﹔証據顯示以色列是有罪的,所以判決就記載在第17 - 26節。因為約被破壞,所以約文內記載的懲罰就落在以色列的男女子民身上,如疾病、貧困、剝奪、死亡等。預言以這種法庭訴訟的方式來表達是非常的戲劇化。

(2)“有禍了!”(woe):這本來是以色列人在面對災禍、死亡或葬禮哀慟的時候的呼喊。現在,在預言里,上帝通過先知對以色列人發出“有禍了!”的警告。每個禍包含了三個部分:一是危難和悲痛的宣告,如“有禍了!”二是遭遇危難的理由,三是審判的預告。譬如,在哈巴谷書二:6 - 8 節,耶和華向巴比倫發出“有禍了!”的宣告。我們可以從這三節看到巴比倫遭遇危難的原因,和他們將要受到的刑罰。其他預言以這種形式出現的還有彌迦書二:1 - 5,撒迦利亞書二:5 - 7等。

(3)應許式(promise)又叫救贖式(salvation)預言:每當我們讀到有關未來的、祝福的、和提到要徹底改變的預言,一定是屬于這一類型。譬如,阿摩司書九:11 - 15。談到未來的時候,時常是用“到那日”這些字(第11節)﹔要徹底改變的事是在第11 節的“要建立大衛倒塌的帳篷”,第12 節的“以色列要得到以東所余剩的”,和第14 - 15節的有關以色列的歸回﹔祝福是有關約文里的生命、健康、繁榮、丰收等。其他預言以這種形式出現的數不勝數,如何西亞書二:16 - 22,賽四十五:1 - 7,耶利米三十一:1 - 9等。

只要參考聖經注釋書,我們就可以將預言的文體形式辨別出來。

D。要注意預言里詩歌的體裁:几乎每本先知預言書都有希伯來詩歌的體裁。請讀者參考第九章上(9。2。3)有關解釋詩歌文體所要注意的事項。既然是詩歌文體,我們就要注意它的用語大部分是修辭性和象征性的,所以不能按字義來解釋,除非上下文是這樣的支配。這不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我們所以會有不同的千禧年派別就是因為在解釋詩歌體裁時按不同的釋經法所導致的。譬如,著名的末世論經文,以賽亞書第十一章、三十五章、六十五章和六十六章,里面有談到豺狼、豹子、少壯獅子、熊、毒蛇、獅子。這些是否是千禧年國度里的動物呢?還有,若按字義來解釋以西結書四十七和四十八章,我們要怎樣給以色列的十二支派分配土地呢,因為他們已無族譜支派可稽查。如果是按詩歌的體裁、主題、詞句排列的格式、運用的技朮、并用靈意解釋,這些經文指的是升平和睦的情景,是上帝本來創造宇宙的本意,但因人的悖逆犯罪,人良善的本性因罪的破壞,變成凶殺、殘忍,不但殘殺兄弟同類,也殘殺動物,上帝所造的美麗的自然界、動物界,因人的罪也受咒詛,變成凶惡。但在基督的救贖中,人的生命性情改變,要恢復上帝原來創造的樣式。時代派的千禧年前派之所以有千禧年國度在地上的建立和上帝要復興以色列國的教義就是因為他們用字義來解釋這些經文的緣故。

總之,老話一句,我們在解釋預言里的詩歌文體時,一定要注意它的上下文,和思想的來龍去脈,看用字義來解釋它是否恰當,還是要用靈意來解經。下文我們還要進一步討論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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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要注意預言應驗的問題:那段預言是否已經應驗是不容易判斷的。有的預言是有條件性的,我們必須研究新約,看該段經文是否被引用,并且被視為已應驗。如果該段經文確在新約中被引用,那么必須詳細研究舊約和新約中相關的經文。結果可能發現舊約中的預言,在舊約時代即已應驗。例如創世記第十五章的預言,在創世記以后的經文中,以及出埃及記中應驗了。或以賽亞和耶利米關于被擄和歸回的預言,在但以理書、以斯拉記和尼希米記已經應驗。

如果預言已經應驗,必須配合歷史資料研究該段經文,這可從優良的聖經注釋書找到。研究已經應驗的預言,我們可以得到一些有價值的原則。預言所用的語言可能把兩件距離遙遠的事件,描寫為聚連在一起,而且事件的先后次序可能也不大清楚,但從預言的應驗我們可以澄清這些問題,從中我們也可以學習如何分析其他的預言。譬如,耶利米書二十五章11 - 12 節和二十九章10節有關以色列民被擄至巴比倫,七十年后要歸回的預言。我們從但以理書第九章2節知道這預言的確是按字義應驗了。研究這段歷史,我們知道這七十年一語,只是個粗略之言,并不是准確的預言。原來不論從那一年開始計,猶大人從第一次(公元前597年),到猶大人在古列元年(公元前538年)猶大人回國,中間是經過59年,不是70年﹔若從巴比倫的角度來看,由尼尼微城被尼布撒拉普攻陷(公元前612年),到巴比倫被古列取代(公元前539年十月到十一月間),中間是經過73年,不是70年﹔若由尼布甲尼撒登基(公元前605年),到巴比倫被陷(539年),中間是經過66年,不是70年,所以70這個數字只是個整數的預測。聖經里有其他像70,1000,12等數字,我們必須研究它的上下文,看這些數字究竟有沒有象征意義,還是要按字義來解釋。譬如,但以理書第九章的七十個七的預言,從它的上下文和表達的方式,我們是否可以按字義來解釋它呢?

如果預言未應驗,我們要判斷該預言是有關以色列?或猶大?或彌賽亞?是在基督降生以前應驗?或降生以后?那些有關歸回的預言,是指猶太人從巴比倫歸回?還是指未來的時代?判斷預言的地點、時間、文化和其有待應驗的基本觀念。譬如詩篇二十二并非每一個細節都是有關彌賽亞的,有的學者甚至說以賽亞書第五十三章,也不是全部講道基督的。在撒母耳記下第七章著名的預言中,以所羅門預表基督,但“他若犯了罪”(14節)就不可能指基督了。以賽亞書七:14 - 15 節一看即知是指著基督的,但第十六節“因為在這孩子還不曉得棄惡擇善之先,你所憎惡的那二王之地必致見棄。”是指當時的兩個王。詩篇第十六篇,大衛甜蜜的默想并不是指著彌賽亞,一直到第八節才是指彌賽亞。以上這些例子提醒我們要非常小心的解釋預言。

上帝既然是歷史的主,如果歷史重演,我們跟本不用大驚小怪。預言的應驗時常是多重的。不論是應許或警告,都必須經過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應驗,所以可能有許多次的應驗﹔或者同一樣時間,人可以從不同的角度來看我們的主所預言耶路撒冷的毀滅,也可從末日的角度來看這預言。有時我們稱這種多重的應驗為“縮簡”(foreshortening)的原則。先知們預見基督的兩次降臨,就如同兩座中間隔有低谷的山峰一樣。他們可以看見山峰,卻不見其中的低谷。若由我們的觀點來看,我們回顧便會發現基督第一次與第二次降臨之間有時間差距。舊約時常將基督兩次的降臨混為一談,以賽亞書六十一章1 - 2 節便是例子。先知通常只見到頭尾的事件,對于中間的事件則一無所知。譬如約珥書二章30 - 31 節,彼得在五旬節的時候引用這段經文,但有些地方是要待未來才會應驗的。

F。要注意新約怎樣解釋舊約的預言:我們有時在新約里,發現作者給舊約的預言另一種解釋。譬如,出十七:1 - 7 和民二十:1 - 13,摩西怎樣行神跡擊打磐石出水。這本來是很清楚的一段經文,但保羅在林前十:4節卻把磐石說成是基督。他給磐石另一個意義,有的學者說這是sensus plenior,完整的意義。我們是否有這種自由給舊約的預言或經文加上新的意義呢?其實保羅是用類比的方式來解釋,他的意思是,這塊磐石對他們就好像基督對我們一樣,那維持他們生命的泉源就好像屬靈的東西對我們一樣。保羅是在聖靈的啟示下給磐石新的意義,我們沒有聖靈的啟示實在沒有理由妄加解釋,因為聖靈的光照不是啟示!還有一些經文是屬于這一類的:太一:22 - 23(賽七:14),太二:15(何十一:1),太二:17 - 18 (耶三十一:15),約十二:15(亞九:9)等。如果不是馬太告訴我們,誰會猜想到何十一:1 是指拿撒勒人耶穌呢?我們如果沒有聖靈的啟示,千萬不要學這些新約作者那樣解釋預言。

11。4     不同的千禧年觀

提到預言的解釋,我們無可避免地要討論千禧年的問題。很多時候,我們看到解經家先有了一個千禧年觀念,然后才按著那個觀念解釋預言。這種先入為主的解經法是很危險,但很多時候我們明明知道是不對的,卻也落入同一個圈套而不自知。我唯一能夠說的是:大家要小心,盡量避免這種先入為主的解經法。

我們要回到上文談到預言應該不應該按著字面意義來解釋。一般上,我們說應以預言經文的字面意義為解釋的限制或指引。這是解釋任何經文的基礎。在猶太人看來,錫安就是錫安,迦南就是迦南。如把錫安或耶路撒冷解釋成教會,把迦南解釋為教會的敵人,這等于視先知行走于抽象、記號世界中的人。但是,我們也知道過分的字義解釋也是不對,如說在千禧年中舊約崇拜的制度要再恢復,堅持以色列古代的敵人也要復國等。

解釋預言要保持適當的均衡是不容易的。嚴格的字義主義者責問“屬靈解釋者”,他一旦開始靈意解釋何時才能停止呢?同樣的,字義主義者一旦開始用字義解釋經文,要到何時才能終止?因為堅持嚴格的字義主義,就必須說,坐于千禧年寶座上的,是大衛而不是基督。然而大部分字義主義者都認為在此大衛預表基督。這樣字義主義就已經表現出其伸縮性了。解釋舊約時,按照字義解釋到什么程度,和以色列復國的問題有直接的關系。解經家對此問題有四個看法:

前千禧年派者(pre-millennialism)認為,從聖經整體來看,以色列有一個偉大的未來,這是顯然的。舊約聖經中有關以色列的應許,還有一大部分未應驗。按照字義解釋舊約,許多經文都必須在未來的千禧年中應驗。

前千禧年派者看法并不完全一致,又可分為時期論前千禧年派和非時期論前千禧年派。前者堅持給以色列的應許必須在以色列身上應驗。后者把他們千禧年的教理,建立在上帝的國度是通過几個不同階段進展的基礎上。這几個階段包括永恆之前奏 - 屬地而榮耀的顯現。所以從釋經學上看,千千禧年派又可分為嚴格的字義主義派和溫和的字義主義派。

后千禧年派(pro-millennialism)相信,借著聖靈的能力,基督的教會不斷擴張,直到千禧年的各種條件出現在地上。有些后千禧年派者相信以色列的悔改歸正,但是有些卻不。在那些相信以色列悔改歸正者中,有些人相信以色列的復國,有些則不。然而后千禧年派的釋經學受到字義主義相當程度的滲透。當然賜給以色列的應許有一些轉移給教會。因此后千禧年派在這方面與時期論者看法相同。不過他們認為那些應許是要在地上應驗的。

無千禧年派(amillennialism)相信,對以色列的預言要在教會中應驗。既然這些預言如此應驗,就不須有地上的千禧年。無千禧年派的解經方法有不同的稱呼,例如寓意法、神秘法、或屬靈法。在此必須重申,無千禧年派和嚴格的字義主義派一樣,強烈反對沒有根據的寓意解經法,稱之為人為的工作。可接受的“靈意化”解釋聖經,乃是解經者從這段經文中發現聖靈所賜的更廣泛,或象征性或預表性的意義。指責無千禧年派為寓意解經者,認為他們和斐羅與俄利根同屬一類,那是錯誤的。

      學者哥多斯頓(Girdletone)說:“沒有任何皇家大道可以直達對預言的科學研究。”許多人提出他們的皇家大道,但都不能解決釋經的難題,反而導致福音派基督徒在對預言和末世諸事的看法上更大的分歧。我們惟有謙卑在主腳前不斷地學習。下一章,我們要看啟示文體、預表和表記的解釋。這跟預言文體的解釋仍然有很密切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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