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搜索嗎?

理性 信仰 真理

(資料取自唐崇榮牧師的《理性 信仰 真理》)

第一章


重復按鈕找關鍵字

●大綱●

引言

文藝復興

普遍真理

真理

人與物

有限的理性

東西方的比較

印度教

斯多亞派

比較各派

聖經的啟示

 

引言


我一生有一個很大的負擔,就是盼望借著護教功能對那些在信仰上遇到困難的人講解我們「信」的原因。

我們連年舉辦神學講座,過后將講座內容出版成書,是要在這個時代攻破人思想里面敵對上帝的堡壘,把上帝所造的理性,帶回「創造理性的上帝」  --  真理的面前。

有許多對信仰模模糊糊的基督徒,在理性方面沒有好好順服真理的人,正在以為自己大有能力,站在好像很有權威的地位發言,帶領許多的人,勇敢做工,竟然把一些所謂上帝的工作做得如火如荼﹔然而,一個盡力發揮理性功能、「盡理性的」交待、把理性與信仰帶到合一、負責任、把信仰傳講出來的人,竟然沒有發揮更大的作用,這是很反常的事情。

盼望基督教能建立起穩固的根基和正確的方向,也盼望你們還沒步入中年前就已經奠定了人生的方向。一個人的方向沒有確定,人生就沒有真正的基礎和原則,他一切的「成就」將是徒然的。

我對我的事奉都先捫心自問:「動機是什么?行事的原則是什么?要達到什么目的?」這樣有時好像會拖慢了一些工作,但是在上帝的旨意和上帝永恆的計划里面就確保絕對不會失敗。

特別是基督徒青年,應當奠定一些重要的思想原則  --  我這一生要做什么?我是有理性的人,我相信宇宙有真理嗎?如果宇宙有真理,我的理性與真理之間的關系是什么?我為真理而活到什么地步?我的信仰,我的基督徒生活,到底是站在真理這一邊或是站在真理的另一邊?

整個西方社會基本上是以經濟挂帥的,基督教卻不應該如此!我們的主沒有教導我們走這條路。我這一生與真理之間的關系是什么?我要為真理做些什么?我要與人一同分享的真理是根據甚么?這些原則若是沒有奠定,不必事奉上帝,也不必自稱為基督徒,因為基督徒乃是要與真理聯合在一起為真理作見証的人,否則你只能做基督教教徒、禮拜堂堂友、某某會的會員,你只是一個糊里糊涂的人。


文藝復興
 

 

這次講座宣傳的海報,畫面的大門框下有一老一壯的兩個人,周遭還有一大群人,有的蹲著、有的圍繞在旁邊、有的正在思考。

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最偉大的三個畫家是達芬奇(Da Vinci)、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和拉騢腹]Raphael)。

達芬奇被認為是歷史上最偉大的天才之一,神秘的微笑和很深奧的智慧是達芬奇圖畫的特色,代表的 是「智」:另外一個偉大的天才是米開朗基羅,他的圖畫表現了勇敢、剛毅、絕對不妥協的精神,表現了人性中全方位的 美和力量,代表的是「勇」:與米開朗基羅同時代,達芬奇以后的拉斐爾,他所表達的是人性的仁慈、慈悲、美麗、溫柔 ,代表的是「仁」。所以文藝復興盛期這三大圖畫家,可以用智、仁、勇三個字來表達。


這幅畫就是文藝復興盛期最后一個最偉大的藝朮家拉斐爾所畫的。我認為在所有拉斐爾的作品中,最有氣魄、最偉大的 就是這幅畫。這幅圖畫的殿堂的兩邊有兩座很美很精致的人體的雕像,殿堂中間的兩個人是年老的柏拉圖(Plato)正看著年輕的亞里斯多德 (Aristotle)。柏拉圖的手指著天,亞里斯多德的手指著地,他們的旁邊都圍著一群人。

柏拉圖 的手中拿著一本關于宇宙論的書,書名是《泰米亞斯》(Timaeus ),這本書解釋宇宙的來源、宇宙之間的關系、形下形上之間是怎樣的﹔而亞里斯多德左手所拿的是一本倫理學的著作。

柏拉圖的宇宙論是唯心的,所以在哲學歷史中柏拉圖被稱為唯心論之父(the father of idealism)。中文翻譯 ideal 為 心、心意、觀念、意念、看法、見解,因此,‘What is your idea?'可譯為「你的見解如何?」「你有什么計划?」「 你有什么意念?」但我個人對哲學歷史中所有關于 ideal 的中文翻譯并不滿意,我就把 idea 翻譯成「思觀」 思想里面的那個觀念。把 idealism 翻譯成 唯心主義是非字意的翻譯。‘What is your ideal project?’「你的理想計划到底是什么?」 Ideal 是理想,所以有 人把 idealism 譯成理 想主義,但我認為這個譯法又好像離開哲學思想太遠了,所以我用思觀,思觀可以代表意念、觀念,idealism 就是思觀 主義。柏拉圖是第一個認為「宇宙的一切不是在物質界里面可以找到答案的」的人,如果你盼望在物質界里面找到答案 ,你肯定會失望!因為一切的一切的原委并不是在看得見的世界,而是在看不見的世界。所以拉斐爾畫這幅圖的時候并 不是隨便拿起筆來畫畫人體結構,涂上一些顏色然后賣几個錢就算了,拉斐爾實實在在真正明白整個西方古代哲學思想家 所要尋找的是什么。所以,一幅偉大的圖畫簡直就是一個哲學思想的寫照。

在這個注重科技和經濟商業發展的時代,這一代的青年需要更深入的思想,否則我們將是一個表面生活很富足而實際上 卻是什么都不懂的可憐人。在西方的歷史中,為什么人們那么勇敢的爭取民主和自由?為什么西方的民主和自由有那么 大的力量?西方對民主的觀念可以從亞里斯多德對柏拉圖的態度豹窺。在東方,對的總是老師,年紀大的一定對,無論 如何不能與長輩辯論,因此,一九八九年當天安門廣場上的年輕人對鄧小平先生說:‘Give us democracy or give us death! '(沒民主,毋寧死。)鄧小平先生便說:‘Okay, give you death.'(好的,就讓你們去死吧!)所以在東方沒 有辦法實踐民主。但是西方卻不是如此,在柏拉圖的學院里眾多學生中只有亞里斯多德是唯一和老師辯論得面紅耳赤的, 所以柏拉圖不得不承認他的學院是由兩個部份構成的:第一,所有學生的身體﹔第二,亞里斯多德的頭腦。換一句話說, 柏拉圖的整個學院里面只有一個腦,其他的只是空腦袋,有袋無腦。這兩個人都是公元前四世紀的人,大概是中國孟子的時代,比蘇格拉底(Socrates )還遲一點。


蘇格拉底死的時候六十八歲,那時柏拉圖只有二十八歲,柏拉圖一生一世跟著他的老師,直到蘇格拉底被人弄死了以后 他才不得不走。柏拉圖窮一生一世追求、鑽研、了解、探索、明白、持守什么叫做真理,為了真理的緣故強烈的爭執、 辯論,為要把自己的意見表達出來,西方文化在很大的程度上是受這几個人的影響。曾經有人說過:「凡是人所想過的問 題,都曾經在蘇格拉底、柏拉圖和亞里斯多德的頭腦里面想過、閃過,并且沒有超過的。」你可以想像他們是多么的偉大 。單是亞里斯多德一人就寫了超過一千本書,從天文學到動物生態學,他都一一記錄下來。

這一幅圖畫叫做《雅典學派》(The School Of Athens ),《雅 典學派》是對古希臘運用理性思考和探討真理達到最高峰的描寫。拉斐爾將藝朮和哲學巧妙的配合,他把所有人都畫在大 房子里面, 只有柏拉圖和亞里斯多德的頭背后是藍色的天空,這表示只有他們的思想是沖出限制的、是無限的,其他人 的腦袋都在房子里面,是有限的,而這兩個頭腦是 universal 的。為什么蘇格拉底不在這畫里呢?蘇格拉底影響了這兩個 人,因為蘇格拉底自己沒有著書,所以 只有在柏拉圖的書里面,你才看見蘇格拉底曾經怎么教、怎么想、怎么說。人是透過柏拉圖認識蘇格拉底的。


普遍真理


普遍性(universal)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他們相信有普遍性的真理。

真理的普遍性是很難達成共識的,某些人認為是真理卻被另外一些人認為是非真理,共產國家認為是對的事情在西方國家 被認為是不對的,而西方國家認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在共產國家卻認為是含有毒素的,所以真理就變成一個非常相對性 的名詞了。

東方不相信西方的真理,因為東方認為真理是在東方,西方不相信東方的真理,因為西方認為真理是在西方。但是無論 在 何方,東西方都相信真理是存在的。

如果真理只在于這里而不在那里,真理就變成有局限性了。有局限性的真理還是真理嗎?如果真理被局限在某一方,這樣 的真理還是真理嗎?共產黨相信真理嗎?希特勒(Adolf Hitler)相信真理嗎?希特勒為什么要奮斗?他為他所認為的 真理奮斗﹔毛澤東先生當然也是為他所認為的真理奮斗,這就表示我不相信你的真理, 你也不相信我的真理,所以真理 就變成相對性了,就好像中國人說的「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但是理是公的嗎?或者理是婆的?若是公理婆理都 不是理的話,有沒有公婆合的理呢?如果有一 些理是公要承認婆也要承認的,那種理又是什么理?這就是共相、 共同所能接受的真理的本相。

共相就是普遍性的真理(universal truth),正是蘇格拉底、柏拉圖和亞里斯多德所相信的,所以這兩個人頭背后的藍天表示真理是突破限制  --  突破有形的建筑、有形的民族、有形的物質界的限制,到了無限的地步。


真理


如果真理是存在的,你憑什么知道真理的存在?你如何解說真理?什么叫做真理?你相信有真理嗎?你怎么知道有真理 ? 真理是什么? 《以弗所書》第四章第二十四節提到:

「并且穿上新人,這新人是照著上帝的形像造的,有真理的仁義和聖潔。」

這段經文并列的三個名詞,「真理」是「仁義」和「聖潔」的基本,真「義」和真「潔」乃是建立在「真實」的本質上 面 。因為人是照著上帝的形像造的,所以從人的這三個本性可以了解上帝形像在人身上的彰顯。《聖經》中多處提到「 人 是照著上帝的形像造的」或說「人像上帝」,但要怎么了解「像上帝」呢?舊約《聖經》沒有提過,而新約《聖經》也 只有《以弗所書》第四章第二十四節有「關于形像」的解釋。

從改革宗神學的觀點很嚴謹的去演繹,結論是人具有三大本性:第一個本性就是真理在人的心中,表示人是有理性﹔仁 義 在人的生命里面,表示人是有法性﹔聖潔在人的生命中間,表示人是有德性的。人之所以與動物有所不同,就因為有這 三個基本的本性使人有資格被稱為「具有上帝的形像」,使人可以「做上帝的代表」。

人之所以為人因為人是有理性的活物(rational beings with nature of reasoning) ; 人之所以為人因為人具有法 性的功能 (nature of law),這是人能夠思想公義、不義、法律、制裁、審判、批判等功能的一個基礎﹔人之所以為人 因為人有德性的功能(nature of morality),所以人與動物就不一樣。


人與物


許多思想家曾經探討人與動物之間的分別,但是所探討的結論未曾超越《聖經》所提示的這三大本質  --  人是有理性、法 性 和德性的活物。在我們還沒有思想什么是真理和怎么界定真理以前,我們先來思想人與動物之間的分別。

古代的人文主義者畢達哥拉斯(Pythagoras )是第一個把人的重要性提出來的人,他提的可能太過份,但是,至少 他發現 人與萬物是不一樣的。把人與物等量齊觀的人一定缺乏人性,對人性缺乏了解。人絕對不是物,物絕對不是人, 人雖然有物的成份卻超越物,物是組成人的成份但卻不是人。人之所以是人因為人有超物的成份在里面。普羅塔哥拉(Protagoras )和格而齊亞(Gorgias )這兩個被稱為人文主義之父的重要人物認為「人是一切事物的尺度」(Man is the measure of all things.)。人之所以為人因 為人能估價萬物、人會衡量萬物。有時候我們會對小孩子說:「不懂事,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注意,卻注意一些不重要 的 。 」小孩子為什么會這樣呢?因為他們的衡量價值還沒有被建立。


我帶五歲和兩歲的兩個孩子到加拿大的尼亞加拉瀑布(Niagara Falls) , 我以為他們會很高興 ,但是他們不看瀑布 卻 一直看望遠鏡,我告訴他們:「望遠鏡是為了看瀑布。」他們說:「不,這個好看,這個很好玩。」我說:「這是世界 最大的瀑布。 」他們不知道什么是世界最大的,他們只認為望遠鏡很好玩,因為是家里所沒有的,而瀑布和家里的水 喉 有一點相似。他們不能衡量哪一個大哪一個小,哪一個重要哪一個不重要,這個衡量的功能必須等他們長大后才能慢慢 了解,雖然如此,動物看見尼亞加拉瀑布后不會說 「比鄉村里的那個小瀑布大得多!」動物沒有衡量的可能。所以普羅 塔哥拉的思想是對的,在這方面人是萬物的唯一衡量者。

如果衡量只是針對物質界,這一句話對人類本性的解釋是有錯誤的,但是這句話如果是表示每一個個人都可以用「主觀 性 的絕對權威」來衡量一切,并以「絕對的權威」來評價萬物,讓一切都在「主觀性的衡量」之下被定價值的話,那是很 危險的,因為每一個人會在「個人主義的絕對化」里面,走入一個非常狹窄、有限制而有可能錯誤的道路。如果把這種 「有可能錯誤的主觀」絕對化,也絕對化自己,把自己當作真理的話,那么這個衡量就可能成為真理的仇敵,這是很危 險的,從這個角度來看這一句話是有危機性的。

格而齊亞從另外一個角度發現這句話的相對性  --  當你有了某一種的「知」,你沒有辦法把你的「知」傳授給別人,當 你 傳授的時候一定產生偏差,偏差致使受知者與啟發者之間的觀念有很大的差別。他提出了三大命題:第一,一切都不存在(Nothing exists.)﹔第二,即使有所謂存在,亦不可認知(If something exists, it cannot be understood.)﹔第三,即使可以認知,亦不能傳達(If something can be understood, it cannot be convinced or communicated.)。

貝多芬(Ludwig van Beethoven )所寫的音樂與樂團指揮 所了解的貝多芬的音樂之間有沒有差別?指揮所了解的與交響樂團所了解的有沒有差別?樂團所了解要表達的與已經表 達 的有沒有差別?音樂表達出來了以后經過微音器(microphone)和擴音機 (amplifier )傳到你耳中又有沒有差別?你所 聽的和你所感受的與原先貝多芬要表達的差多少?不是差多「少」,而是差多「多」, 對不對呢?所以普羅塔哥拉提到的是衡量(measurement)和衡量事物能力(the ability of measuring things)的問 題,格而齊亞提到的是傳達(communication)和理解 (understanding)的問題。


有限的理性


經過深入的思考和研討這些問題后再把它表達出來,你發現都是很大的問題。所以,我們的理性是有限的,我們的理性 功 能也是有限的。如果人以為自己的理性就是一切的話,那是很危險的,我們一定要很謹慎思考關于思考的本身是否有限 制的?

人類是與萬物有別的,因為人是萬物的衡量,這是人類歷史中間第一個對人下一個很重要定義的思想家,但是比普羅塔 哥 拉還更早,中國人就已經另外給人類下了一個更好的定論  --  「人是萬物之靈」,把靈界與物界做了分野。人是在這兩界 間惟一能夠對物有所了解,對靈有所感應的活物,所以人是萬物之靈。在萬物中間只有人具備物質的身體且有靈性的反 應。


東西方的比較


西方哲學提到「人是萬物之衡量」是比較接近對物質的衡量,因此西方走的路線比較唯物、科學﹔東方哲學提出「人是 萬 物之靈」是對物的反應和感受,因此東方哲學的走勢是比較屬乎靈界、唯心的。東、西方哲學的走勢形成了整個東、西 文化的不同及偏重。東方以心性為主,注重心靈的感受﹔西方對物的衡量和研究比較偏重,所以西方的科學比東方發達 是很自然的,而東方的宗教比西方發達也是很自然的。這是東、西方哲學對人的了解的不同著重點。

到底人是怎樣的?人與萬物不同的地方在哪里?是不是由于東方哲學比較少思想到人與物質界的關系就不可能產生科學 知 識、 工具和程序?

當孔子思想到人的生命程序時,他首先想到的是人與物質發生關系,孔子的整個人生責任開始于格物、致知、修身、養 性 、 然后齊家、治國、平天下。 「格物」與希臘哲學認為「人是萬物的衡量」的意義相差不太遠,「格物」就是懂得怎樣在 物 質間找到它的規格,怎樣去研究它、分析它,很嚴謹的了解物質。「格物」 「致知」也就是對物質的研究達到了科學的可能。所以東方哲學并不是完全沒有提到關于人與物質的關系以致于不可能 產 生科學﹔ 西方也不是完全沒有提到心性導致不可能產生宗教。


在普羅塔哥拉以前一百年,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名叫畢達哥拉斯,這個人集哲學、數學、音樂和宗教于一身,很少人能在 這 四方面同時都是天才的。畢達哥拉斯是哲學界第一個在形上學的探討上提出了數字是一切萬有最基本的原先狀態(The total universe is based on the ultimate reality, and the ultimate reality of the universe is numbers.) ,所以無論是音樂、光速或者是身體結構,甚至是日常的生活都可以找到數字﹔畢達哥拉斯是一個几何學家,出名的畢 氏 三角定律是他的發現,這是他在几何學和數學的貢獻﹔第三,畢達哥拉斯也是一個音樂家,他用數字來定音階的高低, 對 西方樂理有重要的貢獻﹔除此之外他還是一個宗教家,他有類似釋迦牟尼的宗教理論,認為人死后有一個永恆性的存在 ,這個永恆性要怎樣追求才能達到最后的良善呢?他認為人死后并不是就此了結,而是投胎轉世,一直追求,就是所謂 的輪回,可見東、西方都有輪回(reincarnation) 的觀念。

這樣,西方雖然偏重「格物」「致知」的科學方法,并不表示沒有宗教觀念,而東方注重心靈感應的宗教和宇宙形上學 唯 心論的發展,也并沒有忽略「格物」「致知」的科學思想。

其實東、西方都在尋找真理,而真理是存在的!如果真理不存在,對「真理感到需要」的感覺的「本身」也不可能存在 , 人里面的欲念和需要是配合外面客觀存在的事實。

宇宙中几乎沒有任何一樣不存在的事物需要人類繼續不斷的思考、研究,甚至著書立說來護衛、來傳揚。當你說「上帝 不 存在」,但是基督徒偏偏要証明他的存在,人性中間沒有可能對不存在之事物有這么強烈的需要、護衛、經歷和印証等等 的 事情產生出來。相反的,中國人說有龍的存在,外國人也說有龍的存在,差不多所有重要的文化里面都曾經出現過龍這 個字,但是卻沒有人繼續不斷的鑽研、分析、做夢、見証他與龍的關系,為什么呢?因為龍根本不存在,不過是人們的 想像或者是曾經有好像龍的東西出現過。所以,真實的客觀性的存在與主觀性的探求之間的那種合一的關系是我們不能 否認的。如果真理是不存在的,為什么許多人正在尋找真理呢?連莫斯科的報紙也把他們的報紙的名稱叫做《真理報》 ,雖然報導的不一定是真理。

西方在繼續探討的歷史過程,到了蘇格拉底,他相信大家說來說去有不同的看法和不同的主見所產生的爭論是不必要的 , 我們如果實實在在要探求,就可以找到那普遍性的真理,結束公理婆理之間的紛爭,后來蘇格拉底的觀念就影響了柏拉 圖和亞里斯多德的 正統的哲學思想。

正統的哲學思想都相信我們雖然有限,但在我們有限之外一定有超越限制的普遍真理,那個真理高過你的觀念也高過我 的 觀念。當我發現我的觀念有限的時候,我并不灰心、內疚、不再追求,當我發現你的觀念有限制的時候,我也不認為我 們就沒有辦法了。我們相信有普遍性的真理是高過你我所認為的真理,那個真理就是普世的公理,是永遠不變的,是放 諸四海皆准,歷萬代而長新的,那真理一定是存在的。雖然我們捉摸不定,模棱兩可,在不能達到肯定答案之先,我們 很難真正的印証出那個真理是什么,但至少可以摸到真理的某一方面。根據希特勒手下一個將軍的回憶, 希特勒講過一句話:「把謊話說了一百次就變成真理 了。(注:另有說法指這番話出自納粹德國的宣傳部長戈培爾(Joseph Goebbels) 」這是歷史中對真理表達得最模糊最低級的一個觀念。希特勒的觀念把真理的「真」和變化的「變」連在一起。 「真 」和「變」是不能連在一起的,因為「真金不怕火」,所以你怎么煉,怎么繼續不斷的陶冶,真金還是真金,因為它不 變所以才叫真。 「變」和「真」連在一起,這觀念的混淆若不是出于故意的誣蔑就是對真理無意的誤解而產生出來的 。 真理的本身是不改變的,是超時間、超空間的。

孟子提到人里面有一顆同情心,憐恤別人的心,這種同情心把人與萬物分別出來,用更容易理解的名詞表達,那就 是 良心的感應把人與動物分別出來。人之所以是人,人不是畜,畜不是人,因為人有天良,這是孟子的思想。

孔子提到人可以「格物」,可以「致知」,人還可以祭上帝、祭天。這樣,人能與宇宙主宰有關聯是人與萬物之間不同 的地方。

在希臘,亞里斯多德提到人與動物之間最大的不同因為人有理性,為這緣故,人和動物是有分別的。

什么東西使我們成為人呢?孟子說是「天良」,普羅塔哥拉說是「衡量」,中國人說是「靈的感應」,亞里斯多德說是「 理性」。到了二十世紀,所謂靈的感應、悟性、宗教觀念似乎被現代人慢慢看為比較低級、不重要、被撇開了,相反的 ,理性被現代人看得非常重要。

我相信我們要回溯到亞里斯多德在這方面所提出來的觀點并且認真思考「理性的功能使人與動物有所分別」(Reasoning is the only function that differentiates man from animals.)。我們有理性的 功能,我們能分辨真理與非真理,我們能數算,我們能分析,我們能演繹,我們能研究,我們能夠構造、建設、組織、 統計許多東西再把它發揮,動物里面沒有這種可能性,所以理性是成為人與萬物之間最大不同的地方。

在東方的哲學中還有印度的思想,印度的思想中間對理性和宇宙之間的關系的表達是什么?印度對真理的思考有她獨特 的貢獻和獨特的路線,中國也有很重要的獨特的思考和貢獻,希臘同樣有很重要的思考和貢獻,埃及雖然有許多成就, 但是對真理的了解和思考就沒有太大的普世性的貢獻,至于巴比倫,雖然有很偉大的文化淵流,卻沒有留下太多有關怎 樣思考真理的記錄,希伯來文化也有很獨特的領受,是從神而來的啟示的文化,稍后我們再談。


印度教


希臘有一派的思想家和印度某一派的思想家有一些相近之處,印度教用阿特曼(Atman)這一個字來表達一個很重要的觀 念,阿特曼在人內心里面,也在人外面,有內外相呼應的功能,當你里面的阿特曼和外界的阿特曼接觸的時候你就可以 明白真理,人能明白真理因為人里面有阿特曼。阿特曼就像人心中的小道,而印度人還相信宇宙中另有一個大道,整個宇宙都靠這個大道而立,這個大道叫著梵天(Brahman )。


印度諸神中間有三個最高的神:第一個神梵天是印度教里面的創造者,第二個神叫毗濕奴 (Vishnu),是保護神,第三個叫濕婆(Shiva),是毀滅的神。這三個中間最高的神是毀滅 的神濕婆,所以印度人對他怕得要命。

全世界最大的佛廟和印度廟既不在中國,也不在印度,乃是在印尼中爪桂的日惹(Yogyakarta)附近。日惹附近的這兩座廟,應該列入世界最大而且最偉大的廟:佛廟婆羅浮屠(Borobudur) 已經有一千兩百年的歷史,為了修理這廟,聯合國派人在那里建了全世界第一座的石頭醫院,研究哪一種 石頭再經過多少年會生出哪一種細菌引致哪一種疾病,用了几千萬美金才把這座廟給修好,就座落在離日惹大概三十八 公里的地方﹔另外一座印度廟座落在離那個地方四十多公里的地方。一千二百年以前印尼建造印度廟和佛廟時的工程, 其龐大的程度出乎你意料之外,印度廟的高度差不多四十八公尺,等于十六層的樓高,沒有鋼筋水泥,石頭鉤著石頭, 在石頭與石頭間有一些縫隙是讓水流通而減少蝕毀的水道,在這座印度廟中央占據著最重要位置的最大神廟不是梵天的 ,而是濕婆的毀滅廟,這與基督教的思想相差太遠了。

梵天不只是創造者,他也是那創造之道,所以梵天運行在大宇宙的中間,這是宇宙的大道,但是,阿特曼在人心中,這 心中的小道與宇宙的大道有什么關系呢?當你心中的阿特曼與梵天的大道接連的時候,你就會恍然大悟,明白宇宙間一 切的真理。這個阿特曼不在萬物之中,只在人的生命中間,只有人有這個道,這是東方印度文化里面一個很重要的發現 。


斯多亞派


西方有沒有這樣的思想呢?西方有一派的哲學從主前四百年開始一直到主后四百年,前后統治了西方高層知識份子達八 個世紀 之久,后來才開始慢慢衰微。當你研究歷史,你會發現蘇格拉底就在主前四百多年,而主后四百多年大概就是奧古斯丁(Aurelius Augustinus) 的時代 ,在這前后八百年的時間里 ,知識份子不是受蘇格拉底的思想影響,也不是 受柏拉圖的思想影響,更不是受亞里斯多德的思想影響,乃是受斯多亞派哲學(Stoicism)的影響。


保羅到雅典傳道,在亞略巴古與兩派的思想家辯論,一派是以彼古羅派(Epicureanism),另一派是斯多亞派。以彼古 羅派以追求快樂為人生目的,斯多亞派認為人生是以追求良善為目的,這兩派都有許許多多的跟從者。當然,比較有深 入思想的人是不會跟隨比較低級、追求感官快樂作為人生最高目的的以彼古羅派,那些有思想的人都追隨斯多亞派的思 想,所以斯多亞派統治了人類當時最高層的知識份子達八百年之久。

斯多亞派的哲學不只影響當時那些高階層的貴族和有學問的人,上至皇帝,下至奴隸都受他們吸引,歷史中也只有這一 派的哲學有這么廣泛的影響力。主后第二世紀受斯多亞派哲學影響的羅馬皇帝馬可•奧勒利烏斯(Marcus Aurelius), 他不是以權和武力治國,乃是以他的品德來治國。以德服人在中國人的思想里面是很高級的,這樣的皇帝是很 偉大的。所以直到今天,如果你到意大利羅馬城去,羅馬市政廳的廣場,在市政廳下面的廣場鋪蓋著意大利的大 理石,石上的雕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意大利特色的花紋設計,廣場中有一個大銅像,騎著馬的人不是凱撒(Julius Caesar),不是亞古士督(Augustus),不是提多 (Titus),也不是尼祿(Nero)或其他人,乃是馬可•奧勒利烏斯。

在柏拉圖的思想里,最好的統治者是智勇雙全的人。有智無勇,英雄無用武之地﹔有勇無智或是有勇無謀,世界就會大 亂。所以柏拉圖說:「偉大的統治者應當是一個哲學家做皇帝,或者是 一個皇帝做哲學家(philosopher king)。」孔 子有頭腦沒有王位,當政的卻有權勢沒有頭腦。而這個馬可•奧勒利烏斯不但有哲學思想、有智慧,還有權柄。所以, 他具體化了柏拉圖政治理想中的那個有智慧的君王,他是個正人君子,又是萬人的君主,他受斯多亞派思想的影響。不 但如此,斯多亞派也影響了最下層最卑賤的人,奴隸出身的哲學家伊比刻提(Epictetus )是典型的例子。


因此,上至君王,下至奴隸都受這一派思想的影響。這一派思想偉大到甚至當基督教傳給他們的時候,許多基督教的重 要社會倫理道德觀念如男女平等、停止戰爭、善待俘虜、萬族不要彼此歧視、世界大同……已經在他們的哲學里面找到 而且還行了出來。這一派的思想所缺乏的是救贖、脫離罪惡、與上帝和好的教導。

斯多亞派像印度教一樣認為在宇宙萬物的中間有一個公理運行,這可能是受了蘇格拉底的影響,意思就是說「在萬有中 間都有道理」,這個道理不單單在你里面,也不單單在他里面或者在我里面,這道理是運行在萬界之中,無論是道德界 、天文界、 物理界、宇宙界、地質界、地理界……都有一個偉大的真理統一性的在運行,他們給它取名。logos。《約翰福音 》 第一章第一節 「太初有道」的「道」就是希臘文的。有一些新派的神學家說基督教是受了斯多亞派哲學的影響,借用了 他們的名詞,借用了他們的觀念,應用到《新約聖經》里面。我要告訴你,事實是上帝許可非基督徒在普遍啟示(general revelation)里面使用一個他們不大明白的名詞來表達他們對真理片面了解的觀念,直到聖靈啟示約翰的時 候才讓約翰正確的、完整的把上帝的道的概念很清楚的表達出來,因為上帝的啟示才成全了人對普遍啟示的了解。這個 運行在萬有中間,是宇宙一切思想之因,也是一切思想之母。

人和動物不一樣,貓不會想,狗不會想,沒有一種動物是有理性的,只有人有理性,為什么呢?斯多亞派說人是 logikos。logos 是宇宙中的大道,logikos 是人心中的小道,這與印度教差不多相似,東、西方互相呼應。在印度教的思想里面有宇宙的梵 天,有在我心里面的阿特曼﹔在希臘的思想中間有宇宙的 logos,有在我里面的 logikos。有一天當 logikos 回到 logos 的 時候,我們就可以停止一切的辯論,今天我們還在 logikos 的范圍里面,所以你說你的對,我說我的對,你說我沒有道理 ,我說你豈有此理。每個人都相信理是存在的,但是不在你那里而是在我這里﹔每一個人都認為自己才有 理。那么,理與理之間超過萬理之上的公理到底是什么呢?他們稱它做 logos 。

馬可•奧勒利烏斯未死之前寫了一些論文,其中有一篇是寫給他的家人:「我死了以后你們不要擔憂,也不要為我哭,因 為我乃是回到了理性之母 logos 那里去,在那里我要與 logos 合而為一。 」 這種觀念好像與基督徒的某一種信仰觀念吻 合 ,意思就是「理性應當歸回真理」,在宇宙的理的里面找到你自己的依歸。


比較各派


在東方,孔子的學說提到有「格物」「致知」的可能,在印度有阿特曼與梵天合一的可能,在西方有亞里斯多德提到人 是理性的活物的學說,還有斯多亞派的 logikos 與 logos 匯合的哲學。那《聖 經》怎么說呢?


《聖經》的啟示


《聖經》告訴我們「人是照著上帝的形像造的。」沒有任何一派的思想,沒有任何一派的哲學比這一本《聖經》把人最 大的尊嚴、最正確的價值和最高的可能性表達出來。人不是在碎片中間盼望合一,人不是在小道中間摸索什么是真理, 人是上帝的形像,我們像上帝一樣,我們是照著上帝的形像造的,所以我們不單單是看見本性,而是人本性的源頭。

在阿特曼和梵天中間,在 logikos 和 logos 中間,我們看見只有提到一方面,《聖經》給我們看見人與上帝之間三方面的 關系:人之所以是人因為人有理性,人之所以是人因為人有法性,人之所以是人因為人有德性。我們理性的功用是使我 們像上帝的第一方面, 我們法性的功用是我們像上帝的第二方面,我們德性的功用是我們像上帝的另一方面。我從這本 上帝啟示的《聖經》看見了不像東西方哲學和文化里面的片段了解,It is not a fragmentary understanding just like Eastern civilization or Western philosophy, but a total understanding of the unity of truth which is revealed in the Bible to Christians。天下只有這一本經將那統一性的了解、整個真理的統一性完 整 的啟示出來,使我們認識什么是人性。

人不但有理性有法性,人還有德性,這三方面與心靈的反應結合,與信仰的可能結合,這些源頭都發生關系的時候(當 理性和理性的源頭發生關系的時候,當法性和法性的源頭發生關系的時候,當德性和德性的源頭發生關系的時候),這 個關系的本身就產生變化,成為靈性的本身。

當理性與原先的真理的源頭發生關系會產生什么變化?我給它取名叫做信仰。理性的源頭是什么?理性的源頭就是真理 的本身,真理就是理性所思考所追求和所愛慕的。希臘文的 eros 這一個字后來變成現在的「肉身之愛」,原先的意思并 非如此。我愛慕真理,我愿意明白真理,這個愛慕的方向使我們的理性與真理合而為一,而這個真理的本身從「理性之 本」成為「法性之本」。

《聖經》讓我們很清楚看見,人之所以為人,因為人是有理性的。

是不是沒有宗教的人都是為了肯定理性而否定信仰的人?或者有宗教的人都是肯定信仰而否定理性的人?有宗教的人是 不是都是肯定信仰的人?而肯定信仰的人是不是都一定要否定理性呢?理性與信仰是不是有可能調和?為了達到調和, 哪一方面必須做出更多的讓步和犧牲?信仰是不是為了供應生命整個的需要而理性只是生命部份的需要,所以可以忽略 理性?為了堅定的信仰,是不是許多人應該要放棄理性的追討與探討甚至扼殺理性的功能?最后,我要怎樣成為一個有 純正信仰且沒有違背理性的基督徒?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