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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 信仰 真理

(資料取自唐崇榮牧師的《理性 信仰 真理》)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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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綱●

恆常性

事實

價值觀

等次

造與被造

歷史過程

人在哪里

目的

心靈

違背理性 = 違背真理

生命與真理

 

●經文●

《希伯來書》第十一章第一、二和三節

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是未見之事的確據。古人在這信上得了美好的証據。我們因著信,就知道諸世界是借著上帝的話造成的,這樣,所看見的,并不是從顯然之物造出來的。


《希伯來書》第十一章第六節

人非有信,就不能得上帝的喜悅,因為到上帝面前來的人,必須信有上帝,且信他賞賜那尋求他的人。


《希伯來書》第十一章第八節

亞伯拉罕因著信,蒙召的時候就遵命出去,往將來要得為業的地方去,出去的時候,還不知往哪里去。


《希伯來書》第十一章第十三節

這些人都是存著信心死的,并沒有得著所應許的,卻從原處望見,且歡喜迎接,又承認自己在世上是客旅、是寄居的。

 


第一節提到信與望之間的關系,信與未見之事的關系﹔第二節提到信與証據之間的關系﹔第三節提到信與知道之間的關系,信與創造、信與被造界之間的關系,信與能見界與不能見界之間相輔統一的關系﹔第六節提到信與上帝的感情的關系,信與上帝的恩典之間的關系(to believe in the existence of God, and to believe in the grace of God );第八節提到信與我們的動作行為之間的關系,信與對所應許的不能完全知道的未知數之間的關系﹔第十三節提到信與上帝的應許與我們的感情以及我們對世界方位,我們在今世的方位的認定之間的關系。

這其中的每一節都可以好好組織成一些信息再來一個講座。單單這一章就可以開几天講座,單單這几節《聖經》就夠你思想一生很重要很重要的原理。第一次我在新加坡主講的《羅馬人書》講座,第一章我提到了由于信以至于信的一些原則,在那次講座我提到了在由于信以至于信的前提之下,保羅否定了由于知以至于信,由于明白以至于信,由于看見以至于信和由于經歷以至于信的四大 前提 ( The four presuppositions produced by the fallen reasoning power of man were denied.)。


許多人說我明白了我才信,我知道了我才信,我看見了我才信,我得到証據了以后我才信,還有我經歷過了我才信。全本《聖經》給我們的總原則否定了這四個墮落以后的錯誤前提。《聖經》說:「不是因為知然后產生信。」《聖經》說:「是因為信,所以產生信。」由于信以至于信是《聖經》的原則,由于知以至于信是墮落理性所產生出來的一個前提﹔你先給我証明我才來信,這照樣是人犯罪以后產生出來的前提,《聖經》給我們看見完全不同的次序。

第一節提到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先有信才看見,所以這個盼望是從信產生出來的,是未見之事的確據,這個証據就是信的本身,而那個沒有看見的,在信的里面找到了証據。

第二節提到古人在這信上得了美好的証據,所以由信產生証,不是由証產生信。「你先証明,然后我相信。」(You prove it first, then I believe.)《聖經》的原則剛剛好反過來,「你先相信,就把那個証據給你。 」(You believe first, then you will be given evidence.) 上帝要把証據賜給那些有信的人。《聖經》對信的觀念的原則是統一的、是貫徹始終的。有些人把《聖經》看得一文不值,因為他們沒有看見《聖經》中的價值是任何一個時代的科學、哲學沒有辦法超越或者否定的。我再強調,《聖經》里面有一個貫徹始終(consistency)的普世原則,超時代的統一性,這個原則很少人注意、強調并把它發揮出來,很多人根本沒有看清楚。所以《聖經》沒有說因為有証明了所以我來相信,《聖經》提到了「因為你信了上帝,就把那個証據給你」。這樣,信是証之因,而証不是信之因,次序剛好是倒過來,許多人說你給我看見了我才信你,給我印証了我才相信,《聖經》剛好反過來。在這一章的《聖經》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六、第八、第十三節都有很多次序的聯貫性在里面。啟示《聖經》的聖靈從第一本到最后一本,雖然經過一千六百年,但他本身是超越時間的,所以就有一個的聯貫性。


恆常性


每一個神學家早期的思想和后期的思想都發生很大的變化﹔早期和后期的毛澤東思想也同樣有所變化﹔有時候傳道人第一天講的和最后一天講的都不一樣﹔還有剛剛從神學院畢業不久的傳道人前面講的和后面講的不一樣,那種在時間中間被分割的、非聯貫的、片段真理式的傳達,很可能是因為他沒有咀嚼消化,這里抄一點材料,那里抄一點材料,硬硬拼湊的結果。但是全本《聖經》有一個貫徹始終的、絕對肯定的恆常性,這個恆常性就是上帝的道可靠的地方。


事實


上一章提到真理一定包含事實,但是事實卻不能代表整個的真理。真理的本身一定有事實的成份,因為真理和事實不能隔開。你講的是真的嗎?你說是的,我講的是真的,但是這個事實的本身不等于完全是真理。比如說在法院里面有一個人說:「我作見証,就是這個人奸污那個女子。」因為你看見他,你可以作見証,你很誠實的把事實提出來:「他逃走的時候還在那里整理他的衣服,他的行動非常可疑。」當你作這個見証的時候你正在指出一個事實。法官問你:「你講的是真的嗎?你是憑著誠實的良心講的嗎?你敢為你所作的見証發誓嗎?」這是什么意思呢?是要用真實的動機和良心來印証你實實在在替真實的事情作見証。當你說「是的,我敢發誓,我所講的是真的,是誠實的,他實實在在就是那個人」的時候,你正在把一件真實的事情提出來,但是這個事實和這個真實發生過的事是不是真理的本身?不是!因為這個強奸案雖然是事實卻不是真理。

哪一種事實是真理?哪一種事實不是真理?二加二等于四是一件事實,實實在在的二加二就等于四,四也就等于二加二,這個是事實,而這個是真理的一部份。這樣真理一定包含有事實的成份,而事實不能等于就是真理。

我們提過莫斯科《真理報》的事情,提到事實之上有動機的成份在里面。當你講一件真事的時候,《聖經》要求你「用愛心講誠實話」,《聖經》對真理的要求包括了動機。如果一個人所做的都是對的,卻不是存著良善的動機去做,這個人還不是在真理的范圍里面,雖然他講的都是事實。當真理的動機和真理的事實連在一起的時候,就比較靠近真理,而行出來的時候就變成了倫理界的東西。所以真理不但有事實、有內心的動機、有外界的倫理的表現,還有,真理在次序中間。

每個人都需要好好思想什么叫做重點?什么叫做次序?什么當你閱讀一篇文章的時候你要看到它的重點,免得你整個注意力把你完全化解在片段沒有統一的思構中間,這個叫做重點。


第二,次序要清楚。


第三,在不同的次序中間、在各等級的事實與事實之間的關系要弄清楚。解經如此,看事情也是如此。柏拉圖講過一句令我思考了很久而很有道理的話:「我很佩服那些能把大的與小的,小的與大的分清楚的人,那些知道什么是重要,甚么是次要,什么是大的,什么是小的,然后把大的與小的,小的與大的關系都弄清楚的人,又能夠好好處理這整個次序的人,我一生一世要跟隨他。」能夠把重要的,次要的,大的與小的,小的與大的之間的關系都弄得清清楚楚的人,這一個人當然不是普通的人。我們也提到孔子講過靠近真理的人是一個懂得次序、懂得本末、懂得先后的人。「物有本末,事有始終,知所先后,則近道矣。」已經靠近這個真理了。


所以真理的本身包含了對次序的了解,這種次序的了解不單只是在知識的里面,更是智慧里面的一件事情,接下來讓我們思考這一件事情。


價值觀


在我們的生命中間有一個很重要的觀念,而為了對這個觀念有更清楚的理解我們舉辦過一個講座,就是《基督徒價值觀的探索》。價值觀是人被造的一種潛在功能,上帝是價值源頭,人是有價值觀念的受造者,在所有受造界中惟有人是有價值觀念的,所以人在衡量的時候就是他的價值觀的功用的表現。價值觀如果曾經受過玷污,衡量的功能就不可能達到真正的次序的標准。我們都是有價值觀的人,所以當你說:「今天不做這個事,明天才做,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問:「為什么這個更要?」這個「更」字就是一個比較,比較之后就先做重要的,才做不重要的。更重要、不重要、最重要、太重要、有一點重要、不太重要,這表示在價值觀中是有等級的差別,這個等級的觀念就產生了次序的安排,我如果不能把次序安排得清楚,我們很難過一個有系統觀念的生活。

人與電腦不同的地方在哪里?電腦只是收集資料,資料存進去以后它沒有辦法自己分門別類,你將之分門別類,把它放在這門,放在那類,它就照著你所分門別類的收集,然后你按你的等級觀念、價值、整理、組織,讓它照著你的觀念有次序的編排計算,它就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去處理,你弄錯了一個字,它不會在你用了一百次以后將錯的變成對的,因為它對你是絕對忠心的。但是當你用那些字用了几次后發現不對了,你會有改正的可能,這個改正的可能是因為你有一種覺悟是非的能力,你要改正,是價值觀念對決定是非的干涉,對曾經犯錯而現在有了新的價值觀念的改進,這個自我批判自我改進的功能是目前的電腦所未及的,因為你有生命。所以,生命有了價值觀就有批判功能,生命有了批判功能就有分等級的能力。把所有的事物分等級的能力和把不同的事實放在不同等級里面去定位份,那是人的一個很重要的責任。所以,真理有沒有等次?事實有沒有等次?有!


等次


現在要從等次來看我們所認為的真理,應當放在哪一個次序里面?

我們提到了次序與關系的問題,用生命去定次序關系問題的時候,這個真理我們要怎樣去編排它?

在物體界里所有的物都是我們認知的對象,我思想它,想通了以后這個物和我(知道這個物的本體)中間有一個知的關系,「我知道了,我明白了!」無論動機如何,每一次講這句話,就把你和你要明白的對象之間的關系表達出來,我的理性已經可以負責任,我已經思考過了,我已經領受了某一些符號所帶來的知識沖擊,使我的理性功用里面增加一些內容。很多事情從來不明白為什么是這樣?為什么是那樣?有一天你明白了,啊!原來是這樣!你說:「我明白了。」當你對某人的行動感到懷疑,后來查出了他有不對的動機,你說「我明白了」。當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你就與那一件事情發生一個正面的理性關系,這個正面的理性關系使你享受、使你明白、使你覺悟。「啊!我明白了,現在我才知道」,這是大家天天都在講的話,但是你從來不管背后的哲理分析,「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你明白事物中間的一些奧秘。

當你明白物,認識物的時候,這物是靜性的,對靜性的不動性的物的認識很容易產生肯定的答案,但是知的過程和受知性的等級不是單單在這里而已。

我們認識物,我們看見在物界中間除了地界的也有天界,天界之物就是一切的星球、宇宙、太陽系等等﹔在地界中間有地理,有地底下的地質,還有其他的化學物質。這整個加起來是在物界里面,而對物界的認識所提出來的定律叫做自然科學的知識,叫做 the sphere of scientific knowledge。自然科學的知識是不是真理?化學定律是真理的一部份,物理學定律是真理的一部份,生理學的定律是某方面的知識,是真理的一部份,天文學的知識是真理的一部份,所有物界中間的知識在真理里面是在最低的層次。人難道只是為了研究物體之間的關系和物體之間的知識嗎?

當我們跨出靜的物體界,還可以認識到生理的、生物界的范圍,那是有生命的本體。這個關于動的生命本體和靜的生命本體,有動物學的知識,有植物學的知識,動的這一方面有許許多多的品種,靜的那一方面也有許許多多的品種。人是惟一在知識上除了要明白各樣的事實并且用價值觀定層次的一個位格,人也是惟一能這樣定的(單從下面談到上面,你的思想會感覺到有一點違背普遍觀念的次序,所以,低的談了一點以后跨到最高再分下來你就會更清楚了)。

《聖經》到底有沒有給我們次序觀念和重要的原則提示呢?《聖經》告訴我們上帝創造的時候,他把萬物造成了以后才造人。萬物是為人而造的,人不是為物而造的,物服務人而人不是服務物的,雖然人需要物,但人生存的目的不在物。所以《聖經》告訴我們萬物是為人而造的,卻又告訴我們人是為上帝自己而造的。創造萬有的這位上帝就把這個次序定下來了--  上帝要人管理萬有,但是上帝要人順服他的管理。所以基督教的層次和次序觀念有三個大的層次  --  上帝高于人,人高于物。


在過去的講座我曾經提過這個很重要的原則,而這個原則要經常提,使我們建立整個知識論的架構 (espistemological structure )的時候有一個很重要的骨架在里面,這個知識論的架構建立了,我們的人生才不會混亂。

在這個很重要的等級的層次觀念中間我們建立了一個很基本的思想然后再來分類。《聖經》繼續告訴我們,造界與被造界之間有第一個本質的差異(the first qualitative difference)就是造與被造之間的關系。這個關系是怎樣的一個關系呢?造界乃是一個永恆的善的本體(the creator is in the eternal realm and the summum bonum realm)。所以那永恆的、絕對良善的等級是最高的等級。我們良心的深處知道,如果我能做一些有永遠價值又有良善價值的事,這件事的等級是很高的。

在哲學思想里面,有一個很重要的名詞叫做最高的善 summum bonum (the highest goodness ),人追求的最高目的就是要達到那最高的善。

基督教的觀念,無論從理性與真理之間的思想或者從善與永恆的思想來看,上帝的本身就是那最高的善、永恆的真理和永遠不變的真理的本體,所以上帝就是人的至善(God is the summum bonum of man.) 。


造與被造


人應當在最高的良善的目的里面建立追求的方向,而那個最高的良善是追求方向的本體的本身。在基督教的信仰里面就是上帝,不是無中生有的神明、奇怪的觀念、超自然的本體,乃是相信有這樣一個本體的本身,從他創造萬有和自然中顯明了出來。

這樣,在造界與被造界中間有了一個很重要的絕對不能混淆的本質差異(the qualitativ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creator and the created) ,造者就不是被造者 ,而被造者就不是造者﹔造者在造者的本體界里面,被造者在被造者的現象界、受造界里面,造者是造者,被造者是被造者。

我們又在受造界中間看見這個本質的差異的第二個層次:有永恆的受造者,有永恆與暫時所混合的受造者,有暫時的受造者。在這里面我們看見兩個本質的差異都在同樣一個本質的受造界里面產生出來  --  上帝創造了不同等次的活物。

什么叫做永恆的被造者呢?就是被造而永遠不再消滅的永遠存在的受造者。

什么叫做永恆與暫時混合的受造者呢?就是有永恆本質卻活在暫時世界中間的受造者。

什么叫做暫時的受造者呢?就是被造而有一天會完全消滅,沒有永恆本質的存在的受造者。

我們可以更清楚的表達:天使是在純靈的受造階段中間有永恆的存在的活物﹔人是在暫時與永恆的交界中間有一個暫時的身體卻有一個永遠的靈魂的受造者﹔一切受造在人以下的都是暫時的受造者。

無論是天長地久,有限界終究是有限界。有限界因為終究是有限界,所以時間既有開始的時刻也就有結束的時刻。時間的開始時刻是因為上帝創造時間的永恆旨意在暫時中間才存在的,照樣,時間的終止時刻也在上帝永恆的創造旨意在時間歷史過程中間因為上帝而結束。這樣,上帝是創造時間的上帝,這位創造時間的上帝給時間定了一個起點和一個終點。這個有起點有終點的時間就是人類歷史活動的「場所」。這樣創造時間的上帝成為時間之因,結束時間的上帝也成為時間之終極。

《聖經》給我們看見了上帝是創始的,上帝是成終的,上帝是起先的,上帝是末后的。這個被造界是透過上帝的話而造的,而這個造成萬有的道的本身自我宣布:他是阿拉法(Alpha),他是俄梅戛(Omega)。這個宣布是什么意思呢?這個暫時世界的開端是因為基督而開始的叫阿拉法,阿拉法(α 是希臘文第一個字母,俄梅戛(Ω)是希臘文最后一個字母。


阿拉法表示起點(starting point),俄梅戛表終點(ending point),從起點到終點的中間我們看見歷史的過程(the process of history),在這期間程序就進展了(the process is going on)。造了程序的、過程的上帝就是這個程序起點的源頭,也是這個程序終點的歸屬,所以上帝本身是創造萬有的,他是時間之因,也是時間之歸、歸點、終點,始終從他而來,這樣整個歷史就在永恆的上帝的管制之下。

如果你在基督教的信仰里面發現了這些偉大的原理,你就知道這個信仰并不簡單,也不是任何一個宗教可以與之相比的。在程序中間有變化的律,而創造程序的上帝就不在變化律的中間。《易經》表達了在易里面,用四乘二變成八,八乘八變成六十四,所以八卦八八六十四,一切的變化可以從這里面來,這些變化的程序就在這個始點與終點的過程中間產生。

上帝說:「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啟二十二:13) 這一位上帝超越了整個程序的變化律,而整個程序的變化律就在他的手下。這位上帝有資格向「產生神明」的人類挑戰:「你們將誰與我相比,與我同等,可以與我比較……我從起初指明末后的事……。」這是上帝自我印証他本質獨特性的重要宣告(the qualitative proclamation of God’s own existence and uniqueness ) 。當上帝把他獨特性的本質宣告出來的時候,就把他與萬神、神明不同的地方很清楚的指出來,成為我們信仰可靠的根據。你們用怎樣的神與我相比呢?我從起初指明末后的事﹔我是起先的,我是末后的。」


歷史過程


在這個歷史過程中間,這里的「歷史過程中間」是根據《聖經》所啟發的歷史觀最重要的一個原則,就是直線式歷史觀(linear concept of history) 。


歷史不是周而復始,變化無窮而沒有辦法離開這個循環不止息的無知狀態,歷史乃是有起點有終點的直線進行式的程序(linear process),因為這是直線進行式,所以有起點有終點,這就使我們可以產生一個對超歷史與歷史之間的關系的了解。

只有基督徒可以了解歷史與超歷史之間的關系,而非基督徒只能在歷史里面團團轉,不知道歷史到哪里去?而現在許多基督徒沒有看到我們要怎樣在超歷史認識中間來處理歷史的意義的解釋和歷史事件的發生。

這樣,在暫時的程序中間的就進到一個相對界里面,而超越相對界的上帝的本身就在絕對界的里面。在相對界的中間有絕對觀念是一件普遍的事實。所以前面提到,不相信絕對的人是不可能的,因為當他很肯定的相信沒有絕對的時候,他的肯定已經牽涉了絕對的范圍。所以人在恆暫界里面掙扎矛盾,上帝照著這樣的方式,這樣的方位,把人放在恆暫界的中間。我們不是天使,我們又不是生畜,所以我們就在一個人固有的、很特殊的地位中間掙扎矛盾,而這個掙扎所需要的超脫只有一個字,就是「信仰」。

信仰與真理是有非常肯定、非常復雜但又非常基要的關系,這個又肯定又基要又復雜的關系就是這本書要提到的。因為信仰與真理之間的關系可以透過理性對「理性的限制」的了解,以「超越理性的信仰」去了解超理性,這雖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這也可以變成非常簡單的領受。當我們把這些分析完了以后,我盼望你對信仰的了解有一個更肯定的理性基礎,而且你的理性能夠向信仰負責。

在這個暫時界的中間,上帝再給我們一個很清楚的本質的差異的分化,就是有生命的和沒有生命的之間的分化。

在暫時界中間我們看見上帝創造了活著的、有生命的動性動物和靜性的植物。在無生命界里面上帝給我們看見了整個物體界。

整個基督教把那個統一性的、完整的真理觀帶出來,是沒有任何的哲學體系,沒有任何的宗教觀念的揣摩所可能達到的。老子的《道德經》里面沒有辦法看到一個創造者成為萬有之因,就只看到道,而這個道是什么卻不能再講下去了,孔子的思想里面提到了能見界的人與人之間、生命對無生命的格物致知,以至于生命對生命之間的人倫關系,「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論語•公治長第五》)所以到了天道孔子沒有辦法講了,他就停在「子不語怪力亂神」(《論語•述而》)的地方。我們提過印度哲學的阿特曼和梵天,希臘哲學的 logos 和 logikos 里面也沒有創造觀念的產生。所以創造的觀念是把能見界與不能見界溝通在一起的一個很重要的信仰和真理,而這個真理不是從人本猜想出來的,這個真理的本身是從創造界啟示下來的。有關這一方面的探討,我在新加坡講過的《神與神的啟示》和《聖經的啟示》,再加上這本書所提到的,整個聯貫起來你會得到整幅圖畫。如果你還需要更多了解,我在馬來西亞吉隆坡所講的《普遍啟示與特殊啟示》有提到普遍啟示的不足性、需要性和特殊啟示怎樣成為了解普遍啟示的唯一鑰匙(The key to understanding general revelation is through special revelation.)。把這整個編制成一個思想的地圖成為理性的架構,你的信仰就有很穩固的根基了。


人在哪里


在物界中間我們看見有高的方位但是在低的次序,有低的方位也在低的次序,所以整個物界都在低的層次里面。無論它高到天上,比太陽大几千萬倍的星體也好,都在人之下﹔無論它低到像細菌一樣或者像物質里面的一個質子、中子,小到肉眼無法看見,無論在天在地都是在比人更低的層次里面。

在「生」與「無生」之間不但有本質的差異(qualitative difference),創造者和被造者之間也有本質上的絕對差異 (qualitativ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creator and the created),創造萬物的上帝與被造界萬物之間有絕對不能相混淆的界線。在被造界中間有「永恆者與永恆暫時者」,「永恆者與暫時者」之間的界線。在這個界線之下還有有生命的與無生命之間的界線。

那么人在哪里?《聖經》告訴我們:「人被造比天使微小一點,卻管理天上的烏,地上的獸,海里的魚,以及地上一切的一切。」(來二:7-9)直到今天,人成為大地的主人翁,人成為管理地球上一切的一切的主人,這是很清楚的。

但是上帝也給我們清楚看見:人有一個暫時的生活,所以人在地上做不成主人,有一天人要真正承認人不過是過客,不論人有多偉大,人在地上有多么大的成就,有一天地卻要對人說「你的時間到了,去吧!」

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親眼看見二十一世紀,因為人都要「去」。人只能歸回長一公尺、寬兩公尺的土地里面結束這暫時的生命,但是,人不是結束人的存在,人只是結束在世界上暫時的生命,人被造在恆暫混合的范圍里面,人有永恆性。這樣說來,對每一個層次的認識都應當是真理,對物理學的了解是真理,對倫理學的了解也是真理,對動物界、植物界的了解是真理,對人本身與人之間倫理的了解是真理,對動機、對次序的了解是真理,對靈界的了解是真理,對上帝的了解更是真理了,因為他是一切的源頭。

真理的范圍不是單單在物界的范圍里面,真理的范圍與生命界發生關系,如果我把整個物界當作是真理的惟一范圍的話,那我對真理的了解是很狹窄的。

接下來我要在這三個層次里面用三個拉丁文的思想來表達:我是人,我這個人不很甘愿做人,除非我好好思想到底什么是什么,我是什么?物是什么?非我是什么?我與非我之間的關系是什么?所以,人是發問題的人。沒有問題的人一定是問題人物,而有問題的人是發問題的人物。人被造是為了發問題,連中國人都明白什么叫學問,就是學了要問,問了再學,學而不問的人是接受填鴨式的知識,雖然自我充實,但是卻不是經過咀嚼、了解,從懷疑產生的純正信仰。

我問,問的時候我思想,在思想的過程中,我思想。「思想的本身」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本體?我想一切的時候,我變成思想的本體,我的思想變成思想的本體,而思想做思想的本體的時候,表示思想有了思想的功用,而我的思想正在思想甚么的時候,那個「什么」成我的思想正在思想的課題。這樣,我正在思想,我是一個有理性的人,因為上帝把理性放在我里面所以我才能想,我能想所以我才是一個人,能想是很合理的。當我想自然界的事情的時候,我的思想功要求了解自然界中不同等次的次序,我要了解地上東西,我要了解天文學的東西,從天文到地理,所有這些東西的范圍多得不得了  --  地質學、地理學、化學、物理、環境學、空氣學、流星學、太陽系的學說,星云以及大宇宙,這一切所有的學問加起來叫做自然科,我把它放在很低的層次因為很容易得到答案。當我研究物的時候,物在我的下面,所以我對物的了解是很易達到答案的。為什么呢?因為物就在這個層次中。上帝造物是為我們造的,這又讓我們看見一個很重要的原理,就是目的與層次之間的關系。到底什么是為什么?那個目的的要點就比目的的被追求者追求的目的更是重要。如果物質是為了我的存在,我的存在就高過物質的存在,如果你認為人生是為了金錢,那么在你的價值觀里面錢是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目的


人會有錯誤的價值觀,所以才會把不重要的當作重要的。原先是錢為了你,你不是為了錢,這樣,你就比錢更重要,應該是如此。所以什么是為了什么,那個目的的本身就把層次分開來。投影機把我所寫的投影在熒光幕上,投影機的目的是為了要表達、傳達我的思想,使你們更了解。機器是為了服務我的理念,我的理念就比機器更重要。錄音機是為了把聲音錄下來,把理論錄下來,所以錄音機是為了那個理論,那個理論不是為了錄音機,這樣錄音機就比那個理論更不重要。從這個角度你就發現許多科學的成就是很低級的成就,因為它為了是要把偉大的思想傳留在世界上。當你聽見一句很重要的話,你認為這個思想很寶貴,如果不記下來忘記了就很可惜。你好像知道自己會忘記就快快把它記下來,當你記下來的時候,你的目的是讓這個偉大的道理不被時間淘汰,這樣這個道理的本身就超越時間性,所以才值得記下來,而你記錄的時候你的工具是筆和紙,筆和紙的存在是為你服務的。所以每一個要被達到的目的就自然比要達到目的的過程中間任何一個事物有更高的價值,《聖經》就給我們看見這個層次。

從目的來定價值的原則是很清楚的:上帝為人造了萬有,萬有都是為人造的。人是萬有服務的終點,人的價值就高過萬有。上帝為自己創造人,人到最后把上帝當作自己的至善(God is the summum bonum of man.),人追求能夠與上帝合一,上帝就比人更高了。

從這個層次來看,我們看見第一個層次的知識,或者叫做事實  --  天文、地理、數學、地質、化學、各種的事實的記錄,成為圖書館里面千千萬萬本汗牛充棟的書。把這些科學研究得到的知識記載下來,這些科學事實只是在自然的范圍里面所領受的科學。

什么叫做科學?英文字科學(science)是從希臘文的「我知道」(I know)演變出來,在這個范圍里面,我們看見「知」在真理的里面是第一界,但是當我們提到了關于人自己與倫理、動機、行為生活的問題的時候,我們就不單單只是思想物界的問題而已,單單思想物界的問題而產生自然科學叫做「知」。

當我們思想到關于自己的事情后,想到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這個叫做倫常,屬于超物質的真理,倫理性的知識常常很難肯定。在數學里面,二加二等于四,可以很簡單的算出來﹔E 等于M 乘上 C 的平方,還是可以算出來,這些深奧的東西讓科學家一講了,另外一個科學家也可以証實。而能証實的就表示它逃脫不了它靜性的事實。因為是靜性的所以容易下定論。就好像你畫一朵花的時候很容易畫得好,而你畫一個人在生氣的時候很難畫得好,為什么?因為這朵花靜靜的讓你畫,它是不動的,所以你就畫成了﹔當一個人正在生氣的時候,你剛剛畫了一半他氣消了,再生氣的時候又不一樣,那個動性使你很難捉摸,你明白了嗎?


心靈


所以在被造界的范圍里面,境界越高得到准確性的答案就越難,因為得到准確性的答案越難就產生了越不容易被信靠的一個很「合理」的結果。

你把一個物體交給十個科學家研究會得到十個肯定性的相同答案﹔你把一個患上怪病的病人交給十個醫生檢查他的病因,十個醫生會給你十個不同的答案﹔你把一個神經病的人交給十派的心理學家去分析他神經病的來龍去脈,不同學派的心理學提供不一樣的答案。越高層的知識對肯定的絕對越不能達到,所以很多人認為不可能達到真正答案的東西就不必去信它,不應該盲目信從那些不合理的事情。其實不是不合理,乃是高到一個地步連理性要達到一個肯定的答案都很難。


有一幅圖畫在兩年前賣了四千八百萬美金,你可能以為這幅畫一定大得像世界貿易中心那樣大才賣得這么貴,事實只是比你坐的椅子再大一點點罷了﹔這幅畫是不是鑽石鑲成的?不是,只是一張畫在一塊差不多已經一百年的畫布上﹔這幅畫一定畫得特別精神?不是,只是几朵向日葵,而真花才賣几毛錢﹔是誰畫的?梵高(Vincent van Gogh)畫的。梵高活著的時候有時候連吃飯的錢都沒有,這個人因為失戀、痛苦、孤單、神經質,曾經痛恨自己,用一把利刀切斷了自己的耳朵,他的弟弟趕緊把他的耳朵壓在傷口上帶他去給醫生縫,后來他因精神病而死。像這樣一個不正常的人所畫的向日葵的花瓣,每一瓣都要「跑」出來,從九歲開始,我就發現梵高的圖畫正在講話。你聽了我這句話后再好好去看梵高的畫,看到底對不對?梵高所畫的東西每一筆都在講話,這是很多圖畫家沒有辦法表達出來的。每個人都會畫畫,小時候畫牙齒畫得像萬里長城。但是梵高的畫,他畫一張椅子,那張椅子好像正在對你講很多話:「我在這里,我在這個房間里面,曾經有人坐在這里,現在沒有人坐了,但我自己也是一個椅子。」好像在講話。藝朮(art)到底是什么?藝朮傳達一些信息,是「道」的傳遞者(Art conveys something; art is a representation of logos.)。那個道在自然界中間借著一些形像的傳達是我們看不出來的,藝朮家怎能看出來?奇怪,你看那几朵花很久沒有換水了,臭臭的,但是在藝朮家眼中到底看見什么?

我們看一樣東西,怕忘記就用照相機拍了,以后可以記得起。但是照相機所看見的就是沒有心靈的東西,而藝朮家所看見的是有心靈的東西。雖然所看到的東西沒有心靈,但是藝朮家用心靈去看,畫出來的就變成心靈的表達。高庚(Paul Gauguin)、 塞尚(Paul Cezanne)、雷諾阿(Pierre-Auguste Renoir)、莫奈 (Claude Monet)、馬奈(Edouard Manet)、畢加索(Pablo Picasso)、畢沙羅(Camille Pissarro)、德加(Edgar Degas),當你看這些人的畫,一張一張注意的看,可以看見他們的畫里面有心靈的表達。你看梵高畫的那個警察,畫的家庭主婦,眼睛正在瞪著你。

日本人憑著什么用九千五百八十萬新加坡幣把一張畫買去,我不知道!如果賣給你,你花了三千塊,一定覺得不值得!鏡框連紙全部加起來還不到几塊錢怎么會賣几千萬呢?但我告訴你,這個不能了解的事情告訴你,有一些東西不是唯物論可以解答的。

唯物論永遠不能成為文化主流的哲學思想﹔唯物論只是曇花一現,然后被丟在一邊﹔唯物論從來不能產生偉大的道德刺激﹔唯物論不能產生偉大的藝朮靈感,自從東歐被唯物論者統治以后,他們的藝朮和他們原有的許多超然的東西都消失了。那些偉大的心靈不在物質界里面,是在受壓迫痛苦之間思想那些超物質界而產生出來的知識。所以在超物質界的范圍中間我們看見另外一個字產生,不是知,是永遠不斷的「想」。


違背理性=違背真理?


在「思想」這個范圍里面正是不能想透而又不能放棄的真理的一部份。有許多真理是你不能想透但又不能放棄的。而唯物論的真理觀,凡是不合理性的都丟掉它,如果凡是不合理性的都丟掉它,那你要丟掉的太多了。

為什么口的功用這么多而只有一個,眼睛的功用只是看卻要兩個,這不合理的對不對?講話、吃飯、喝水,鼻子不能呼吸時它代替、還有罵人、吵架,應該八個口八個功用才對!一個吃飯,一個講話,一個唱歌,一個禱告,一個作見証,一個罵人,很多功用但只有一個,少功用的卻要雙數這合理嗎?太多事情不合理而你就這樣接受了,如果你對我說:「無論什么我都要通過理性才能接受。」我根本就不相信你這句話,太多事情我不能用理性去分析但我卻不能否定它有真理的因素在里面。難道理性不能了解的東西都得打入非真理的冷宮里面嗎?如果理性不能分析,有沒有一些超過理性的東西是要用信心去接受的呢?信仰是不是抹殺理性的呢?信仰是不是違背理性的呢?我想不通的事情卻竟然與我的生命發生這么大的關系。

當我思想我的思想的時候,主客體就變成了一個沒有辦法分開的混合體。我在人與人之間,生命對生命的了解的關系上去發揮另外超過物質的一方面。人生是有目的的嗎?這不是唯物論也不是科學所能証明的﹔人有道德責任嗎?這也不是科學有辦法解釋的﹔做人有意義嗎?這根本不是實驗室可以告訴我們的。

1986年在阿姆斯特丹的會議結束后,因為我是洛桑世界福音運動的國際咨詢委員(International consultant of The Lausanne Movement for World Evangelization) ,要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小型會議,討論當年在菲律賓舉行的全世界福音大會。當我到達阿姆斯特丹中央車站要轉車到開會的地方時,我看到一件事情,我不得不停在那里,我因此遲了一兩個鐘頭才抵達會場,但我寧愿遲到也要看見這件重要的事情得到解決。阿姆斯特丹大火車站前的一個廣場有一個人正在用印尼文講道,翻譯成英文,然后再從英文翻譯成荷蘭文。這印尼人說:「我為你們荷蘭的教會大大痛哭,因為你們從前把福音帶到印尼去,那時我們還不認識耶穌基督,現在印尼的教會大大復興了,但是荷蘭的教會衰微了下去,我為你們痛苦為你們哀哭。」就在大家很注意聽的時候,有一個年齡介于二十二到二十四歲的小姐大發脾氣罵了起來:「我們所丟掉的,你不必帶回到這里。」這句話很有意思,原來基督教是荷蘭丟掉的,而且一丟就丟到印尼去,我們在垃圾堆里拾到了耶穌基督是他們不要的。我沒有聽過這樣吸引人的理論,這不但沒有違背理性而且是超越理性的,所以我就移步過去。我很興趣的看見一個基督教的仇人正在大膽的漫罵基督教。

我問:「你討厭這個人嗎?」

她說:「對啊,非常討厭。他很沒有禮貌,他想讓我們信基督教,你知道基督教是什么東西?」

我說:「我知道一點。為什么你恨他呢?」

她說:「你知道我在哪里念書?我是荷蘭萊登大學的學生。」

荷蘭萊登大學是很重要的大學,程度可以與哈佛、耶魯、牛津、劍橋相比。

我問:「你念什么?」

她說:「我念哲學。」

她反問我:「你知道什么是哲學嗎? 」

那時我慢慢的移動腳步把她帶到別的地方,讓那邊平安的講道。我說:「我懂一點哲學。」

她問:「你怎么會知道哲學? 」

她心里想:「你們亞洲人怎么懂哲學呢?」

我說:「對,我教哲學的。」

她問:「你教什么?」

我說:「哲學流派、哲學歷史、存在主義等等。」

我就把我教的哲學一些大綱提出來。

她說:「啊!所以你是教哲學的。」

我說:「對的。」

她對我比較客氣一點,后來她說:「對了,你教哲學,但你懂不懂邏輯實証主義?」

我說: 「我知道一些。」

她問: 「你怎樣會知道呢?」

我說: 「我已經教了 18年。」

她問: 「你知道邏輯實証主義?」

我說:「我知道一些。」

她問:「什么一些?你知道邏輯主義是什么?」

我說:「起初實証主義是從一個法國人孔德而來的。」


她說:「是,沒錯。」

我說:「這些年來,二十世紀在維也納學派下發展成邏輯實証主義,而最重要的人叫維特根斯理。」


然后,她說:「對,你確實知道一些,還知道什么?」

我年紀這么大了,還給她在路上考書,我說:「我對維特根斯理有些認識﹔邏輯實証主義有一個很重要的理論,就是凡不能在實驗室驗証的事情都是不存在的。 」

她說:「對,那是最重要的原則,凡是在實驗室中間不能被証明出來的東西都是不存在的。」

我們就開始談,等到她很高興的時候她就越談越小聲,剛才她很大聲罵那個傳道人,現在開始和我有說有笑了。談哲學談到一半的時候,我突然間問她一個問題使她嚇了一跳:「你知道嗎,邏輯實証論里面最重要的理論說『凡是不能在實驗室里面被証明、証實的東西,是不存在的』這個理論的本身未曾放在實驗室里面被實驗,也未曾被証實過的,所以這個理論可能是不可以存在的。」

她說:「對!我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這很有意思很有趣。」

我對她說:「實証主義的人不相信宗教,而我也不相信實証主義,大家其實差不多。」我還不要告訴她我是基督徒,我告訴她:「你批判別人不能實驗的東西都不存在,你本身這個理論未曾被實驗,為什么你認為它存在呢?」我從根基把她打倒了,讓她整個立論摔下來了,她說:「對!我會去好好再思想一下。」

我說:「你好好再思想。」

她感到可以接受,她說:「謝謝!我要走了!」

我就說:“God bless you. Bye bye.”(上帝祝福你,再見)

她一聽到 God bless you,又來了,因為 God 這個字是不能在化驗室里面試驗出來的,所以她問:「你說什么?」

我說:“GOD bless you. Bye bye.”(上帝祝福你,再見)

“Okay.”她就勉強的說 Okay,至少她知道她懂的我都懂,所以她不能隨便亂來了,她就“bye bye”

當她 bye bye的時候回頭再瞪那個傳道人一眼才走,等她走了,我上前問:「我可以講道嗎?」

傳道人問:「你是誰?」

我說:「我是大會的講員,讓我給你看。」

我把我的名牌給他看,他說:「你可以講道。 」

我講了兩個鐘頭,三篇有關東西文化的分析,然后指出西方如果不歸向耶穌基督,以后的結局會怎么樣,過后向他們呼召,很多人接受耶穌基督。

許多人把那些所謂不科學的東西都打入非真理的冷宮,這一件事情的本身是非科學的。把你認為不能知道清楚的東西都斷定是不存在的這種想法是違背理性的想法。你把那些凡是不能夠在實驗室証實出來的東西當作不是真理來肯定你這個理論的時候,你已經站在非真理的位置里面。

今天許多反對基督教的人走在一條很危險的道路中間是他們自己不知道的,正像那些相信基督教而不明白為什么要信的人一樣危險。我不是替禮拜堂講話,我也不是替基督徒講話,如果不是為了真理我也不做基督徒。我不是因為我是基督徒所以認定基督教的東西都是真理,乃是因為這是真理所以我才成為基督徒。前面提過,我不以說教的身份把信仰獨斷性的本質強迫在你身上,我乃是與你一同站在人性探索真理的可能程序中間引導你,幫助你進到信仰的里面。我還要從另外一個角度告訴你,我今天也不是把你當作一個只要在基督教范圍里面就有安全感的人來鼓勵你,我提醒你,在教會里不知為什么就信的人和那些在教會外不知為什么就不信的人一樣是不合理而危險的。當你清楚知道這個原則以后,你就應當把信仰、真理與理性用很嚴格的定律把它連在一起。在結束這個課題以前,我把一些關系提出來,我要你注意的關系,就是生命與真理之間的關系。


生命與真理


人普遍都相信真理是存在的,因為真理的存在這個基本信仰使我們產生了意義的追求,肯定了我們勞苦的價值。因為真理是存在的,就促使科學家在假設中間盼望達到成果,以致于他們不厭其煩繼續不斷研究,達到今天的成就。所以,生命與真理不可能是沒有關系的,生命與真理之間的關系要怎樣去正常化?怎樣去肯定?怎樣去達到最高的果效和價值?那是另外一件事情。但是我們先要肯定生命與真理的關系是必要的,真理與生命之間的關系是不能被忽略的。沒有真理作為追求的內容,沒有真理作為生命的方向的人是很可憐的。人需要有真理的觀念,有真理的肯定,有相信真理存在的信仰,使他的人生有基礎。

我的生命與真理之間的關系乃是超過我們理性所完全了解的關系,真理大到一個地步當我們理性不能接受的時候,我們不等于已經推翻它的存在﹔真理大到一個地步當我們理性不能完全了解的時候,我們還不等于已經可以肯定懷疑它,或者廢除它在我們生命中間的必須性。所以當我們在追求真理的過程中間理性產生混亂的時候我們需要跨越,用整個的生命去肯定那超越理性的真理是我們存在的必須、是我們生命里一件重要的內容。

當我知真理的時候我得到享受,當我知真理的時候我得到喜樂,「我知道了!我明白了!」這種真理與我的生命里面對知真理可能的接連所帶來的享受、喜樂的果效,是沒有任何其他的事物可以代替的。從不知變成知,從不明白變成明白,几十年盼望知道而理性沒有人給你解答,忽然間得到了解脫,那種恍然大悟帶來的快樂是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可以替代。這種經歷,這種覺悟,表示生命與真理聯合在一起的時候乃是人的價值提升的時刻。

我的生命因真理而有所改變,我的生命因真理而有了內容,我的生命因真理的緣故有更寬闊的觀念。那就是「生命因真理而享受自由」。

一個在監牢里的人可能比在外面自由的人更享受自由,因為他在監牢里面有超越約束的理性的理解,而外面的人卻有不同的觀念、錯失的思想帶來的約束,你明白這兩句話的意思嗎?有人在四面楚歌、四壁圍繞、無法起坐的痛苦的牢獄里面過著非常痛苦的物質性的生活,卻能以信仰的超越過一個無限享受的自由﹔相反的,許多人在非常自由的環境中,沒有監牢、沒有限制,卻把自己綁在自己錯誤的觀念中間。羅馬帝國一個大文學家塞內卡(Seneca)講過一句話:“The truth does not make you rich, but makes you free.”這句話不約而同地與耶穌基督在《約翰福音》第八章第三十二節里的話吻合:「你們必曉得真理,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第三十六節耶穌基督說:「……天父的兒子若叫你們自由,你們就真自由了。」這樣,基督與自由釋放了人,因著真理不是物質界的,乃是超物質界的,所以這個釋放的本身乃是超物質界的、理念界里面的自由。在真理的觀念中間你享受無限的自由,這樣生命因真理而被充實了,因為真理成為生命的內容﹔生命因真理而得釋放了,因為真理使生命自由,真理在生命過程中間使生命因真理而改變了。我相信沒有一個人在明白真理以后沒有改變,而最偉大的變化就是觀念從誤變成正的那個經歷。當你的觀念改正的時候你的人生就越來越歸回真理,越來越歸回真理那是你成長過程中最偉大的事情。今天整個世界最難做的事情就是對觀念的改變。許多時候我盼望改變一些人,而那些人不但不要被我改變還繼續對我說:「不是這樣,是那樣。」他想要改變我,其實他所講的事情我都想過了。我不是說我比人聰明,我花了很多的時間,見了很多的人,思想了很多, 把那些程序中許多不必要的東西都過濾了。

我盼望有一天這個時代會看到整個觀念的變化是聖靈要做的很大的工作。而今天許多教會,甚至靈恩派教會所認識的所謂聖靈的工作是非常狹窄的。

真理的聖靈改變人的觀念,生命因真理而變化更新,生命因真理而被充實,生命因真理而被釋放,生命因真理而定了真正的方向,生命因真理而產生了最穩當的堡壘,這樣我們就看見了生命也因真理而被蘇醒過來。在這些重要的經歷中間你看見什么呢?生命與真理之間的關系給我們看到了生命是被動而真理是主動的,真理充實了你,真理釋放了你,真理引導了你,真理蘇醒了你,真理改變了你,真理更正了你,真理批判了你。你是站在一個受批判、被釋放、需要被充實、需要變化、需要從誤變成正的被動體,你發現了嗎?

當我們思想生命與真理的關系時產生了這個很不同的觀念,很不同的結論:就是尋求真理的生命本身變成被動性。我不敢說沒有人想過這些事情,但我相信在你所看過的書里面几乎沒有看到這樣的思想,我這些思想不是從書來的。

你找鋼筆的時候,你是主體,你找真理的時候,到底你是迷失者或者真理是迷失者?

我尋找真理,真理迷失了嗎?或者是你迷失了呢?當你找回真理的時候你有了新的方向,你領受了新的充實。所以是真理找回了你!如果是真理找回了你,而你得回真理的結果是你歸進正統,不是真理歸進正統。

你不是主動的,你是被動的。如果我是被動的,那么這個主動的真理到底是誰?下一章我要很嚴肅、很深入的提到這些重要的事情,借著對這些東西的理解,使你以后的日子比以前過得更美、更有價值。

第二章 第四章